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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烬川眼中薄雾朦胧,黝黑浓密的长睫还在滴着水,他没对黎制表现出不满,只是拿着那根毛巾擦了擦湿发。
抿着的薄唇始终没有弧度,他抬头看了一眼黎制,“我这辈子都记得你把那破车二十万卖给她。”
旧事重提,黎制被他阴鸷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蹦出三米开外,“别提这件事了啊!都说了是她着急忙慌去找你,才甩给我那么多钱的。”
似乎是表达不满,他哼唧着说,“又不是我非要强卖给她。”
提到防波堤那天的事,祁烬川脸色缓和了许多,姜瑶那时分明是在乎他的。
“看你这样就知道春梦没少做。”
“你话很多?”祁烬川眉毛一挑,他将手里的毛巾扔给黎制,黎制一把接住。
然后就听浑身煞气的少年冷冰冰的下命令,“去会所卖酒,今晚卖够多少瓶让经理决定,按营业以来的最高销量为准。”
“喂,不是吧?”黎制皱敛着眉头,恨恨呸了一声。
“老子他妈的还关心你!”
“少爷,找来了。”
司机过来敲门,声音穿透那扇门钻进来,打断了黎制想要反驳的话。
他刚刚踏出一脚,手已经伸了出来,祁烬川掠过他,径直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黎制没法,他只好放下手,满怀担忧地叮嘱,“喂,我说的你听进去了没啊?老子当你是兄弟才这么婆婆妈妈喊你。”
祁烬川没有回头,随意摆了摆手,“酒往贵的卖,看你本事。”
“妈的!”
司机站在门外,眼神平静,他看见祁烬川来了后指着另一头的休息室道,“少爷,人在休息室等着。”
“嗯。”得到了一声淡淡的回应。
他带着祁烬川往那边走。
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里面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
灯光从上往下以他为中心打在他身上,如同蛇身般粗细的尼龙绳勒的他快要喘不过气,身上被缠的地方紧得发痛。
他奋力挣扎,恐惧地喊那些人,“听我说啊听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大门被打开,他猛地将头转过来,对上了那双明灭晦暗的眼眸。
那个穿着简单黑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时,眼前拿刀抵着他大动脉的人就松了刀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少爷。”
李刚的身体狠狠一颤,他的心猛然悬起,那分明只是一张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有些清冷的脸,可身上却透着杀伐之气。
似乎要刮下他一层皮。
他赶紧道,“少爷少爷!你要问我什么都尽管问,我什么都说!”
司机给祁烬川介绍,“他叫李刚,就是放走张梅的那个狱警。”
祁烬川微不可查点头,休息室内候着的手下收了匕首,去桌子后搬出来一张椅子,摆在李刚面前。
祁烬川身姿颀长,居高临下地走近李刚,淡漠冷冽的眸子犀利地落在李刚身上扫了眼,他坐在椅子上。
静静看着惶恐不安的人没有开口。
李刚额上布满了汗,看上去狼狈不堪,有些硬朗粗糙的厚脸抖了抖,他小心的道,“少爷,你是要知道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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