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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樰笑意不断,小口小口品着杯中酒:“五皇子何出此言?”
“其实最开始不过是碰巧遇见你罢了。”褚宁也没打算藏着,徐徐道来,“当初听闻你退了我大皇兄的亲事,便觉得你是个奇人,毕竟退了皇家的亲事多少有些断了自己的名声不是吗?后来又听说刚回京的皇叔也为你辩驳了几句,我便想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姑娘,那次在街上撞到你,纯属巧合,但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并不是爱慕。”
褚宁说的认真,孟静樰听完后,倒是觉得自己思想狭隘了。
“所以后面都是你故意的?”孟静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这实在是没必要。
褚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色温柔:“我们拢共也没见几次对吧?今日也是意外,我的确出来逛街,不过是恰巧碰上了你,所以这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孟静樰眼眸一弯,认为褚宁说的不无道理。
只是她突然想起褚连易警告自己的话,说离褚宁远一点,思及此,孟静樰突然看向他右手。
今日他好像没有拿那两个铁玩意儿。
褚宁注意到她的视线,顺势看向自己的手:“静樰姑娘是在看我手上的玉球吗?”
“玉?”孟静樰分明记得是铁的。
褚宁笑道:“那是玉,不过是涂抹了两层铁釉护着,免得被人惦记上了,今日太多人,带着不太方便。”
孟静樰多少有些不懂,只好讪讪开口:“原来如此。”
褚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片到她的碗里,“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能和五皇子做朋友,是我的荣幸。”孟静樰微微点头,脸上真诚。
没有褚连易的搅局,又还要去看皮影戏,所以这顿饭吃得不算太慢。
孟静樰吃饱喝足后,被褚宁带着去了皮影戏的地方。
皮影戏其实就是摆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但是那老伯每年都会在那个地方摆上一回,只给大伙儿看年兽。
这种情怀是年轻一辈的人所不能理解的,一辈一辈流传下来的古老的东西,渐渐就要失传了。
但是皮影戏晚上才开始,这会儿老伯正在做着糖画,那些糖画做的十分逼真,引来了不少客人。
大多数是一些小孩子,吵嚷着要买年兽。
孟静樰也觉得稀奇,她也凑近了去看,看那老伯用着木勺舀着糖浆一点点勾勒出年兽的形状,然后固定,成型。
孟静樰从没真正接触过这些,她没有快乐的童年,从前只会把自己禁锢在那小小的院子里,不肯踏出院门一步,成了深闺怨女。
如今重活一世,除去心中的仇恨之外,俗世中的很多事物她都是充满了新鲜期待感的。
谁又能清楚,裹着满身仇恨的姑娘,她也才十六岁呢?
褚宁没有说话,只是掏出几枚铜钱递给老伯旁边的孙子,然后指了指老伯正在做的糖画。
老伯会意,将刚刚做好的年兽递给了孟静樰:“姑娘,还想要个什么样的,老头儿给你做。”
孟静樰接过糖画,仔细思考了一下,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画面,孟静樰噗嗤笑出声来,脱口而出:“你知道南江王的风采吗?”
“南江王谁人不知,那可是保佑我南褚的一代枭雄,姑娘稍等,老头我马上给你画。”老头很明显来了兴致,当即着手开始描摹轮廓。
孟静樰脸上渐染羞色,但很快就压了下来,她抿了抿唇,更加仔细地看着老头描摹。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晦涩难懂的眼越过人群,直直盯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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