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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连易闻言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她:“为何道歉?”
“刚才其实……”孟静樰欲言又止,但褚连易心中明了。
好在这无伤大雅,褚连易嗤笑一声,戏谑道:“外面还说本王对你一见钟情,那本王真要追究的话如何能追究得过来?”
“也对。”孟静樰撇了撇嘴,就怕褚连易真的放在心上回头找她算账,更何况坊间的传言不是她传的,她莫名就觉得有些委屈。
褚连易敛下眸子里的情绪,转身上了马车,“本王送你回去。”
孟静樰顿了顿,作势摇头:“我有马车……”
“嗯?”褚连易皱眉,静静看着她。
孟静樰因为他那倏然变冷的眼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于是在他充满寒意的注视下僵硬地上了马车,竹夏又被带到了后面一辆车去。
等到她坐好后,褚连易才出声问她:“承德殿的那盘棋你为何要走那一步?”
“明哲保身。”
孟静樰刚才在宫道上还是一副害羞可怜的小女人模样,这会儿有了马车的遮挡,她微微坐直,眸子一片清明,和之前判若两人。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淡淡的清冷意味。
褚连易没有在上车之前问她这件事,是因为他们还在宫道上,隔墙有耳,所以才会那般小心谨慎。
这会儿马车已经往长街上去了,孟静樰慢慢放松下来,然后认真回答褚连易的问题。
褚连易琢磨着她的话中深意,随后冷笑一声,不太赞同道:“你让皇帝输了那盘棋,你猜他怎么说你?”
孟静樰眼眸微瞪,“我没说那一定能赢。”
“他说:女人见识终究是短浅的,男人若是想靠女人立业,就是一个笑话。”褚连易声音低沉,略带着磁性,然而说出的这番话却是冰寒刺骨,没有半点温度。
孟静樰猛地握紧拳头,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里闪过一丝冷漠,随后抬头看着他,带着丝丝倔强:“王爷如何想?”
褚连易看着她眸子里的光亮,清冷的脸色柔和了些许,“你方才不是助本王赢了那局么?”
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端看人如何理解了。
“有时候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意猜测别人的想法,若是在战场上,你此举满盘皆输。”
褚连易慵懒地看着她,而孟静樰还在思考他说的话,她确实漏了一点,没有考虑周全,只是她思索时,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大了双眼,压着声音道:“所以陛下只是借那盘棋忽悠我?他知道我们的事?”
“也不全是。”褚连易摇头,“他有所防备很正常,你还回了云平,如今他想起你的外公来,他害怕。”
这样的话,无论之后谁娶了孟静樰,那都是如添一翼。
“陛下真是出其不意的,就让我成了他手里的棋子,恐怕我到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孟静樰自嘲开口。
褚连易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因为孟静樰说的没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没有权势的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而她或是他,都不想成为那条鱼。
夜深人静,两人将心机算计埋在心底,孟静樰下了马车,转头踏入另一场鸿门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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