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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突如其来,正中痛点,听懂了的谢筠、山佳等人立刻站起来,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安青也是一愣,才伸手回握住沈蔷:“当然方便,就是不知道?您想收什么?,收多少?”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从陈礼不咸不淡的眸光中滑过?,她?一直只是转在桌上的酒杯被拿起来,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沈蔷说:“水果?、蔬菜、粮食,我什么?都收,至于多少……”
沈蔷话到这里短暂停顿,笔直地看着谢安青:“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
谢安青紧缩的心脏又重?重?收了一下?,心跳直直撞上胸骨。
眼下?的情况的确就是谢筠说的,没有时间给她?想办法,过?了水的东西也等不到她?想到办法。
她?昨天晚上几乎一晚上没睡,挨个给之前合作的零售商发微信,希望他们慷慨相助。结果?要么?是被婉拒,要么?是被拉黑。
谁都知道?前几天的那场雨有多大,吃力?不赚钱的事情,没几个人愿意做。
她?在通讯录里找了一整圈,找到天都亮了,也只有个别人说“谢书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收一些”,但是数量极为有限。她?把这个机会给了东家,西家今年就颗粒无收,给了西家,东家就白忙一场。
陈礼那声“早”传入耳朵的时候,她?正在问?她?奶奶“我是不是很没用”,转眼变成陈礼掷地有声的“别在让我听见什么?一无是处”。她?的负面情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上升,就被果?断打消在了角落。那谢槐夏过?来的时候,她?就能和她?开?上一两句玩笑,第一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看似摆烂,实则坦然平静的话宽慰自己。
早饭她?就吃出了味道?。
现在惊喜从天而降,她?胸腔里酸热鼓噪,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才能继续保持清醒冷静。
“如果?您看新闻,应该知道?我们这儿刚下?过?雨,量不会很多。”谢安青说。
沈蔷微:“刚好,我开?过?来的车也不大。”
村部?门外响起大型车辆倾轧地面的震动声,所有人的齐齐看向?那边——两辆重?型货车陆续在门口停下?,车上装满了空转运箱。
沈蔷说:“我赶时间,不知道?谢书记方不方便尽快带我去地里看看?如果?两辆车不够装,我好及时协调。”
“方便!”山佳脱口而出。
山佳最近只要一路过?满目疮痍的田地,心里就发酸。
这一季从播种到施肥再到成熟,几乎每一个环节她?都亲自参与了。
她?比谁都渴望收货,结果?却事与愿违。
这几天她?嘴上不说,只埋头干活,其实心里特?别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现在猝不及防来了,她?一秒也忍不了。
山佳跑过?来说:“方便!”
沈蔷客气地朝山佳点点头,视线重?新转回到谢安青身上,在等她?的答案。
谢安青的激动不比山佳少,但关键步骤不能省:“去看之前,能问?问?您的心价位吗?”
沈蔷:“绝不会低于市场价。”
沈蔷抬手,助立刻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合同。
沈蔷说:“谢书记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过?合同。”
谢安青没看,转手递给谢筠说:“不用了,沈小姐这边请。”
合同、车、时间、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业务负责人。
这些要素,不论把哪一个单拿出来都能看出沈蔷满满的诚意,她?就也得拿出她?的果?断。
谢安青:“请。”
整个村部?都沸腾了。
沈蔷由谢安青亲自拉车门,挡车顶,坐下?那秒,她?听见谢安青问?:“沈小姐,方不方便问?问?您是怎么?找到我们村的?”
沈蔷拉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余光扫过?唯一一个还云淡风轻坐在桌边的人,说:“谢书记真不知道??”
这个回答意味深长。
谢安青握了一下?车钥匙,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名字,抬头时,视线不偏不倚看到她?——白裙子,长卷发,有钻在闪的高跟鞋。她?在喝酒,动作慢得有些懒。
沈蔷说:“您的事是陈小姐亲自交代的,不然只是22个小时而已,远不够我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夜从国外赶来这里。”
你要跟她走吗?
对于沈蔷的回答,谢安青无疑是惊讶的,毕竟22个小时啊,从国外到国内,来?的还?是这种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的近山村庄。她不用算就知道沈蔷这一趟赚不了什么钱,可能还?会倒贴。
但她就是来?了,因为陈礼的一句交代。
谢安青把车钥匙插进去,踩住刹车向外拧,发动机的嗡鸣推动她迟缓的思绪,她把桌边那个看?起来?一帆风顺的人和脑子里?草草勾画的一个手握尖刀、浑身戾气的背影进行对比,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再是什么价值、策略、同情、可怜。谢七伯那段关于她的转述在耳边回闪。
“我说了让她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让她等到。”
“她有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等到。”
只想玩的人,态度应该是虚无缥缈,让对方?终日?猜测惶恐,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的。
就像暴雨之前的陈礼。
只想报复的人,秉性应该是无情无义,让对方?从自己?身上得不到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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