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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来,接着,手伸进兜里,其实是从专属空间里摸出二十五块钱和借条,一并递给秦淮茹:“钱我收了,秦淮茹,打今天起,我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往后只要你和你家人不招惹我,我绝不再为难你们。”
秦淮茹一听,心里松快了不少,可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又听李年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代表我俩能当朋友。
不说别的,我有家有室的,你又是个寡妇,我身份摆在这儿,往后在院里,就是管事的和普通住户的关系,你可别瞎寻思。”秦淮茹一听这话,急得眼眶泛红,她本想着痛痛快快把钱还了,跟李年缓和关系,再求他出面救救棒梗,哪成想李年这么绝情。
“李年,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拉我一把?”
李年仿若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霍然起身,目光如冰刀般刺向秦淮茹,寒声道:“秦淮茹,你当真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时至今日,竟还这般是非颠倒、黑白不分。”
他微微仰头,似是在压抑着怒火,“我且问你,自我与你相识以来,我李年何处对你行事过分了?找你讨要欠款便是过分之举?
那本是你该还我的,况且,我仁至义尽,足足给了你一年的时光筹备,这般行径能称得过分?
不愿帮你,便成了罪过?你又凭什么自认有这般能耐,仅凭三言两语,就能驱使我为你效力?
你莫要太过高看自己,帮你那是情分,是我念着往昔的些许交情;不帮亦是本分,这本就无可厚非。”
李年顿了顿,胸膛微微起伏,显是怒极,“再者说了,看看你们一家子过往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尽显人品低劣,就凭这还妄图让我轻信于你?我将钱借给你,你归还本金,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古往今来,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可结果呢?你莫说心怀感恩道出一声谢,反倒荒谬地觉得还了钱,倒像是我亏欠了你!
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我称你为白眼狼,难道过分了?
秦淮茹,今日我身为管事大爷,便最后告诫你一句,做人,当正心,心若不正,迟早玩火自焚,落得个凄惨下场。
你且好生反省吧,此刻回头,尚有转机,如若不然,等待你的,唯有那无穷无尽的恶果,到时莫要追悔莫及!”
言罢,李年再未看秦淮茹一眼,决然转身,大步离去,衣袂随风而动,徒留一抹冷峻背影。
秦淮茹僵立原地,仿若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只觉眼前阵阵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淮如!淮如!你这是怎么了?”贾张氏一直猫在屋内,直至李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战战兢兢地现身。
见秦淮茹昏厥,顿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搀扶而起。
在贾张氏心中,秦淮茹可是万万不能出事,她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若有个三长两短,往后这日子,可真就没人供养她这把老骨头了。
秦淮茹抬眸,看了贾张氏一眼,眼底深处,一抹决绝之色一闪而过,声音虚弱却透着几分坚定:“妈,扶我回屋,我……我有话同您讲。”
“哎,好!”贾张氏不敢耽搁,赶忙依言将秦淮茹搀回屋内。
这边,李年回了自家宅邸。
前脚刚踏入家门,景甜便似一只欢快的雀儿迎了上来,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八卦之色,那模样仿佛在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听故事了。
娄晓娥亦是难掩兴奋,唯有冉秋叶,神色略显复杂,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李年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扫向冉秋叶,开口问道:“冉老师,可是您将事透露了些许?”
冉秋叶微微颔,轻声道:“只说了一星半点,没详述。”
“快讲讲,快讲讲!”景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不住催促。
李年踱步至沙旁,缓缓落座,景甜手脚麻利地端来一杯清水,递到他手中。
李年接过,轻抿一口润了润喉,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从午后秦淮茹上门求见,到方才在院里听闻的种种闲言碎语,乃至秦淮茹最后对傻柱所言,皆未隐瞒。
三女静静聆听,待李年讲完,皆面露惊愕之色,仿若听闻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三观被震得粉碎。
“这秦淮茹……她莫不是失了心智,疯魔了不成?”娄晓娥眉头紧锁,满心的困惑不解,那语气仿佛仍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奇葩之人。
“我是真真儿无法理解!”景甜亦是咂舌不已,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诧异。
冉秋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小嘴微张,望向李年的目光中,尽是荒唐与不可思议,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先前可不是这般说法,说好的只是玩笑呢?
李年又饮一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不疾不徐道:“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人性复杂多变,恰似那万花筒一般,千人千面,各自怀揣着独属于自己的心思与盘算。
我们既没那神通广大的本领,也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妄图以自身的想法去强行扭转他人的决断。
秦淮茹这般行事,在我们眼中,或许是违背道义、为人不齿,可在她自己看来,许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正如那句老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世间万般苦难,唯有靠自己咬牙熬过,方能寻得解脱。
所以我们只需管好自家门前雪,莫要多管他人瓦上霜。”
三女听闻此言,皆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似有所悟。
景甜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每每逢着事,李年总能口若悬河,讲出一堆大道理,而她偏偏每次都会被其说服,心甘情愿地认同。
娄晓娥表面看似平静淡然,波澜不惊,可心底实则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望着李年的背影,只觉此刻的他仿若周身散着光芒,耀眼夺目。
冉秋叶望向李年的目光则是连连变幻,她从未料到,李年竟如此能言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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