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轻轻带上门的声音落下后,一种更深的安静弥漫开来。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将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走廊的嘈杂被隔在门外,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节拍。
胡杨阿姨没有急着说话。她起身,拿起刚才带来的那个小巧的保温壶,不是医院的,是她自己的。拧开,倒出一杯清澈微烫的水,递到老顾手边。
“喝点热水。不是茶,就是白水,医生说这个你可以喝。”
老顾接过,指尖感受到瓷杯温润的暖意。他喝了一小口,水温恰到好处。
胡杨阿姨坐回椅子,没有看他,而是也望向了窗外的雨。“这雨下得挺好,”她像是自言自语,“把灰都冲掉了。”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并不紧绷,像是一种默契的铺垫。
“小飞很担心你。”胡杨阿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紧。这孩子,像你,也像阿秀姐,重感情,但嘴硬,不会说。”
“难为他了。”老顾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也难为你,大老远跑这一趟。”
“客套话就省了吧。”胡杨阿姨转过头,目光直接而温和地落在他脸上,“顾一野,这儿就咱们俩,说说吧,最近到底怎么了?别跟我说就是累了,你那样子,骗得了小飞,骗不了我。”
老顾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窗外的雨声似乎大了一些,哗哗地响着,像一层声音的帷幕,将这间小小的病房与外界暂时隔绝。
他很久没有说话。久到胡杨阿姨以为他依旧不会开口,正想换个方式再问时,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淹没在雨声里,但胡杨阿姨捕捉到了。
“就是……感觉不太对。”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这次晕倒……和以前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老顾抬起眼,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回到了那个瞬间。“以前不舒服,心里有数。知道是哪里不对,知道极限在哪,知道怎么扛过去。”他停顿了一下,“这次……没有预兆。前一秒还在想那份报告里的数据,后一秒,眼前就黑了。不是慢慢黑,是‘唰’一下,全黑了。心口那儿……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喘不上气,脑子里嗡嗡的,什么念头都没了。”
他描述得很平实,没有渲染,但正因如此,反而透出一种切身的、冰冷的后怕。
“那时候,只有一个感觉,”他看向胡杨阿姨,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隐去,“‘完了’。”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胡杨阿姨的心微微一沉。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醒过来,躺在医院,听着医生那些话,看着小飞忙前忙后,我心里明白,大概就是累的,没大事,养养就好。”老顾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自嘲的笑,“道理我都懂。病了这么多年,生生死死,战场上,工作里,见得多了,自己也该看开了。”
他再次停顿,这次停顿更长。雨声填满了寂静。
“可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可是怕了。胡杨,我真有点怕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字。
“怕什么?”胡杨阿姨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片沉静的湖,接纳着他投下的所有波澜。
“怕死。”老顾直言不讳,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只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脆弱击中的快要老了的人,“怕就这么……突然没了。开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唰’一下,就没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来不及再看一眼……”他没有说完,但胡杨阿姨知道那未尽的话是什么,来不及再看一眼阿秀,来不及再跟小飞说点什么,来不及把很多事理清楚。
“理智上知道这次没那么严重,但那种感觉……那种身体完全失控、意识瞬间被剥夺的感觉,它留下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留在这儿。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你:顾一野,你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结实,你这副机器,说停就可能停了。”
他说完,仿佛耗尽了力气,向后靠回枕头,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虚汗。
胡杨阿姨没有立刻安慰。她给他时间平复,也给自己时间消化这番坦白。她能听出来,这份“怕”,不仅仅是针对这一次晕厥,更是对不可抗拒的衰老、对生命终点的初次清晰触碰的恐惧。对于两个这样的人来说,承认“害怕”,比承受病痛更需要勇气。
良久,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刷的夜色。
“你的主治医生李主任,我来之前,和他通过一个很长的电话。”胡杨阿姨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医生特有的客观,“他给我详细讲了你的所有检查数据,包括你今天觉得闷、心电图的那点变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顾睁开了眼,看着她的背影。
“他说,你的心脏功能,在同年龄、同工作强度的人里,不算最差的,但确实到了一个需要严肃对待、认真休养的临界点。这次的晕厥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信号。就像一台高运转了几十年的精密仪器,有些零件老化了,需要保养,需要减,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警告,是真要出故障了。”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坦诚:“所以,你的感觉没有错,你的身体确实在告诉你‘不太好’。但李主任也反复强调,只要严格遵守医嘱,系统治疗,充分休养,这个‘不太好’是可以逆转的,至少是可以有效控制的。总体问题不大,但前提是,你得真正‘休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设定,主角并没有玩过黑神话,坐着裙在作折见解(谐音))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穿越而来的上班族琅嗔意外成为黑风山的一只小狼妖,原本以为这是正常西游世界的他只想安稳修行,在这黑风山过逍遥日子,可没想到那孙悟空早已死了500多年,就连大唐都变成了大宋。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影神图,只要能够点亮影神图就能获得其他大...
双洁追妻火葬场前世,程颂安嫁给崔元卿十年,克尽本分勤谨贤德,可谓名门贵妇的标杆。未到三十,抑郁成疾,可始终也没能捂热丈夫那一颗冷冰冰的心。他不管她,不问她,不苛责她,但也不爱她。他爱的是她那明媚动人的庶妹程挽心。她还没咽气,他便要续程挽心为首辅夫人。重生一世,程颂安再次回到了新婚之夜,既逃不掉这命运,她不再束缚自...
苏北尝试打通游戏,熬夜通宵努力了一百次后,终于结束了这次糟糕的体验。并不是通关了,而是放弃了。为什么剧情这么单一,倒是给我点选择啊,可恶!为什么杀了魔王勇者会黑化啊?!我踏马是你的战友啊!喂喂,魔王你的刀是不是捅错人了?没搞错的话,这周目我不是你阵营的人吗?差不多得了,就算是找个角落猫着,摸鱼摸到最终...
养伤的这些日子,陆行舟宠爱柳若吟的消息还是接踵而至的传来。听闻她落水大病一场,把陆行舟心疼得不行,太医院名贵的补品流水一般送过去不说,他还命人去塞外寻了绝顶珍贵的天山雪莲来。为了让她睡得安稳,他找来价值千金的月光绸,给她做床边的围帐。就算外头日光再毒辣,透过这个绸缎,也如月光一般皎洁,所以名唤月光绸。我平静的听着这些消息,默默收拾着行李,只精心等待着离宫那日的到来。夜里,陆行舟又出现在我的房里。他拿了药膏给我,语气温柔这是朕亲自去太医院取的,治疗你的伤口最好。那日,朕看到你伤口裂开,如今可好些了?最近阿吟身边离不开人,此刻她睡着了,朕才有空过来看看你。我沉默着没有答话,只顾着用毛笔练字。他走到书案面前,拿起纸张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