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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庭霖毫不留情地捡起枕头扔到床头,简短解释道:“你昨天喝多了。”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赫尔墨斯喝多了,又没说自己住哪个宿舍,于是庭霖把他带到了自己宿舍。但昨晚一杯酒就喝断片了的吸血鬼明显想得有点不对,庭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色一点点泛起薄红,磕磕绊绊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被子站那不动了。
赫尔墨斯动作僵硬地扯了扯胸前散开的衣襟,手足无措地将被子放到床上,然后愣在原地,小声问:“我酒量确实不好……”
赫尔墨斯咽了一口唾沫,“我昨天除了喝多了,还还干什么了?”
“你?”庭霖散开发带,重新梳理因俯身而略微凌乱的发丝,“你昨天非要自己飞回来,还说自己很快。”
赫尔墨斯好像更僵硬了,他的表情称得上空洞:“……那我快吗?”
“你都晕死了,还快不快,”庭霖瞥了他一眼,“以后少喝酒。”
“……哦。”赫尔墨斯浑浑噩噩地看着庭霖散落的黑发和挂在藤椅上的外袍,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浑身的关节肌肉,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同手同脚地上前,抽走庭霖用双唇叼住的发带:“我来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刚进门年纪还小那会儿也没人给庭霖扎过头发,庭霖转身回眸:“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吗?”
“以前和你差不多的那些人,也没人要给我扎头发啊。”庭霖不解。
赫尔墨斯的表情却由红润变得青白,“……那些?”
赫尔墨斯脑子的各种线乱成了一团,几乎宕机,听完这句话却瞬间清醒:“你交过多少朋友?”
“同家族的兄弟姐妹都是我的朋友。”庭霖不满回视,“不光是我朋友,就连我老师也没在我成年之外的日子给我扎过头发。”
赫尔墨斯定定地看着他,五秒钟后松开了手,移开目光道:“今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直接去竞技场。”
今天上午的课是格斗课,教室由室内转移到了室外,学生要向老师学习各种格斗技巧,再在同学之间相互切磋、学习,庭霖把发冠摘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他的行李里没有第二个的发冠,虽然正常情况来讲以他的实力能毫无疑问地横扫全年级,但一旦事有意外,不小心损坏了发冠,那未来的他都只能披头散发了。
庭霖将婴儿手腕粗细的发丝在脑后绑成一个长长的马尾,走到门边打开门道:“我要换衣服。”
赫尔墨斯步履沉重,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远,最终,他停在庭霖对面的宿舍,掏出钥匙打开门,低声道:“我就住你对面,以后……不会再有意外了。”
庭霖点点头:“好。”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旁观两人对话的系统略有些崩溃:【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误会了什么我不知道,”庭霖冷笑一声,“但别人会误会什么我大体知道了。”
刚刚他开门的时候,外面有两三个早醒的序列正在走廊走动,旁人不知道庭霖不知道赫尔墨斯的宿舍,只会默认两人明明住对面却偏要住一间屋。
系统:【你好像并不在意别人认为你是【猎魔】。】
“顺其自然,谣言这种东西越急着澄清就传播的越快。”庭霖从行李里挑了一身红金相间的劲装,打个响指令发带变成同色,“反正校规又没规定【猎魔】不能上学。”
庭霖一把抓起桌上的无名剑,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听说……今天的格斗课是和一班一起上的。”
“那位副校长的亲儿子弗里曼就在一班,对吧?”
【你想干什么?!】系统立刻炸毛,【仙君,需要我给你背诵一下校规吗,第八条除竞技场外,禁止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对同学造成三级及以上伤害!!】
“唔,除竞技场外。”
庭霖和颜悦色,“我这就去竞技场挑几个人练剑,我看他们都很有和我探讨剑法的欲望。”
格斗
亚科斯学院最高峰惠斯勒山前,面积比教堂都大的露天竞技场门口,聚集了一年级一班和三班的学生。
与华丽奢靡的巴洛克风格的学堂和教堂不同,竞技场庄严古朴,线条粗粝广阔大开大合,椭圆形的高大墙壁内侧层层架起数十层看台,从最上层的贫民区俯身往下看,最中央的空地恍若蚂蚁决斗的巢穴。
庭霖抱臂远离人群,侧身眺望场内,只见冷风刮过场内粗糙沙砾带起阵阵黄烟,某些稍大的石子上,还残留着干涸暗红的血迹。
格斗课老师是名号称近战能力最强的狼人序列,名为巴克,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贲张,两手化为锋利的狼爪,赤裸着上身,用野兽捕食前紧绷森寒的目光剖视着每一位学生。
如果说塔丽莎菲尔老师是积久的威严,她看你的眼神像一位要求严苛、治学严谨的长辈,冷脸只是为了你更认真的态度和更优秀的成绩,那这位巴克老师的眼神就截然不同——他以一种审视、敌视、想要扑上去撕咬至不死不休的姿态半蹲在竞技场前,所有嬉笑打闹的学生到了附近,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于是,庭霖遗憾失去了被人挑衅然后报复回去的机会,那些本想当面嘲讽的同学们欲言又止,频频回头看了庭霖半天,也没胆子主动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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