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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啊,伯父伯母都是真心想你搬过去,正好平时还可以跟你堂弟有个伴。”
姜酒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姜宏胜。姜宏胜表情微僵,见说不通,也只好说道:“天黑了,那伯伯就先回去了,你有空记得过来伯伯家玩。”
木门嘎吱一声又关上,姜酒抬头望着天,零星几颗星子缀在夜空中,微凉的夜风驱散几分炎热。
在院子里坐了许久,他走过去拴好院子的大门,摇着蒲扇,进了屋。
*
第二天一早,姜酒踹了干饼,栓好门,就出门了。没想到那的时候,竟然看到已经在那帮他干活的周正。
他走到树荫下,边吃着昨天剩下的半张干饼,边监督着周正干农活。
周正打着赤膊,手臂粗壮有力,干活时不爱说话,只埋头苦干,像这村里的大多数农夫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只等手上的活干得七七八八时,他才抬起头,抹了下脸上的汗水,休息片刻。
姜酒舍不得吃完那小半张干饼,捏着那张饼看着周正忽然说道:“小花不见了。”
周正一愣,不明白姜酒口中所说的小花是谁,但他还记得昨天这人硬生生给他按上个‘偷看男人的变态’罪名,此时脸色也不大好看。
冷硬着一张脸,干巴巴地说:“谁是小花?”
姜酒垂下眼睫,“我家现在唯一会下蛋的母鸡。”
其他的鸡还小,这只鸡他爷爷养得最久,养得也肥肥胖胖的,每天都呱呱下蛋。
周正:“......”
他想起住得离他不远的姜家,前阵子那家老人刚去世不久,恐怕现在那家里就剩下姜酒一人在住。
他几乎很少会见到姜酒,村里的人偶尔闲聊说起姜酒,都说姜酒从娘胎里打小身体就不怎么好。
所以常常待在家里,也不怎么出来,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家里就他和他爷爷相依为命。
如今他爷爷走了,家里的生计活就全落他一人头上,拖着个病恹恹的身体,之前看他干活,在太阳底下一晒,脸一下子就全红了,干农活时看起来也很是吃力。
他犹豫片刻,说道:“许是飞哪棵树上去了。”
姜酒摇了摇头,小花是从小家养到大的,平日里特别黏他,每次喂食时,小花总是第一个凑过来,不会突然跑不见。
周正见状,想了想片刻,说道:“我陪你在村子里找找。”
说完,他便有些后悔,刚才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自动说要陪他一起去找,难道忘了昨天这人还一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事?
将农活干完,就离开便是,何必自找麻烦?
“好啊。”姜酒眼睛微微亮起。
周正收不回话,只好冷硬着脸点头,快速将手里剩下的农活干完,就跟着姜酒在村子里转。
转了一大圈,也没看见姜酒所说的母鸡,姜酒站在树下,仰头看着爬到树上的周正,见周正空手跳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周正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悬在正空中毒辣的太阳,“走吧,先回去吃午饭。”
姜酒摇了摇头,牵起牛绳,拉着黄牛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喊‘小花’,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周正看他背后出了一层汗,衣服紧贴在背上,脸色也不大好,带着点久病的苍白。
“别找了,先回家吃饭。”
姜酒没听见似的,继续一路喊,周正走过去,拽过他手里的绳子,拽着绳子往回走。
姜酒见状立即上去抢,“还我。”
“回去。”周正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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