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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鹤观文明真是区完了（第1页）

“唔，他们真有精神。”就在阿瑠高呼“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的时候，王志纯已经来到了鹤观，并且就站在菅名山的山顶。由于迷雾再次升起，所以派蒙她们看不到王志纯，王志纯反倒是可以通过破妄心眼透过迷雾看到她们——这点距离上迷雾还是阻碍不了他的。

想了想，王志纯认为派蒙她们现在的行动恰到好处，自己还不是现身的时候，尽管他已经预见到派蒙她们的失败——阿瑠的死亡是这段循环往复的关键节点，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最后阿瑠都会像之前一样，忽地消失，然后变成装在坛子里的焖罐阿瑠。

“但这个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王志纯喃喃道，“阿瑠会在这个过程中觉醒独立之心，不再被鹤观文明的陈腐观念限制住。然后，我再出现，引导他萌将这个轮回的基础破坏的念头，即破坏栖木。但在那之前，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罢，王志纯在菅名山的山顶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平台，然后开始进行替名仪式。他严格按照纳西妲教的方法，谨慎地按部就班推进下去。等到仪式开始生效后，“呵！”

王志纯的光之本质离开了光之人，暴露在外界。然后，复杂的几何光流的运动开始变得迟缓起来。等到了一个临界点，几乎要停止运动的时候，突兀的，王志纯感受到一股牵引力在引导自己的意识体。

“这就是装死法吗？”王志纯现在的思考已经无比迟缓，甚至比幼童还要不堪。提瓦特的生物死亡后，意识会进入地脉中。假死法的核心就是模仿死亡的状态，以此令地脉主动连接；接着在意志真正被牵引走之前，回归肉身。

这种连接会持续一段时间，回归肉身后，便要争分夺秒地赶在和地脉的连接消失前达成目的。

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很容易假死变真死，但对于在生之歌上有了不俗的成就，对生命和意识本质认识相当深入的王志纯来说，这反而是轻而易举的。而且这个办法和替名仪式的契合度也是最高的，因此纳西妲将这种连接地脉读取信息的方法教给了王志纯。

待到牵引力到了一个程度后，王志纯的意识体感受到一股在天地间奔流往复的信息和元素力的循环。无数的记忆、意识、梦想在其中沉浮，那就是地脉了。其中，王志纯感受到了一股相当活跃的记忆，其中蕴含着怨恨的气息，那是鹤观文明的末日回响。

实现连接后，王志纯的光之本质便活跃起来，然后回归战斗躯体。趁着连接还在，王志纯赶紧接收地脉的信息，沉浸其中，将鹤观的往事从历史的角落中重新翻出。

记忆的开始，是雷之魔鸟和鹤观文明的结缘。雷之魔鸟在人类学会生火之前就已经徘徊在鹤观附近，它整天在天空飞行，时而和青色的风之龙一起协奏风雷的交响，时而在列岛呼风唤雨。

当时鹤观上就已经有文明存在。在那个年代，稻妻这里尚且不是如今的列岛模样，而是大块的陆地。

后来，天地陷入了黑暗，日月无光，漆黑的力量几乎要将世界吞没，大块的陆地坍塌破碎，变成了一个个岛屿。就在雷鸟守护自己的领地，不断倾吐雷暴的同时，天空上飞下一枚钉子一样的事物，扎入了菅名山，在厚实的山体上凿出一个空心来。

很快，那个钉子一样的事物飞回了天空，却在地上产生了大量的雾气。如今的鹤观岛处，那时的人类便对雷鸟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崇拜之情：呵护雷鸟停留过的树木，对着它留下的羽毛三叩九拜，将珍贵的食物供奉上来，甚至将同类杀死进行祭祀。

高傲的雷鸟对这些人类的行为不屑一顾，它便自由地翱翔天际，自由地呼雷唤雨，未曾因为地上的人类而有过任何改变——那些所谓的尊敬和供奉仅仅是人类的一厢情愿罢了。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地上愚昧的人类继续自顾自地讨好雷鸟，雷鸟则继续视若不见。直到有一天，一个正在逢岳之野唱歌的孩童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孩童的歌声清脆悦耳，雷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动听的歌声，于是屈尊落了下来，和孩童交流。天真的孩子为早已忘记自己名字的雷鸟起了一个名字，「菅名卡帕奇莉」，意为菅名山上的雷之大鸟。

雷鸟自是无所谓，但暗自把这个名字牢记心底；孩童和卡帕奇莉做了约定，相约下一次见面，再为卡帕奇莉唱一歌。

可是，下一次见面，卡帕奇莉在外头，阿瑠就在罐子里头了。于是卡帕奇莉因为巨大的愤怒，释放了毁灭性的雷暴，将整个鹤观文明彻底毁灭，并且以强烈的情感进行了诅咒：除非阿瑠再次歌唱，否则你们必将永不生！

“唉……”王志纯读到这里，便已经彻底地理解了鹤观的前因后果，叹了口气，“人类总是这样，不断地重复愚昧的事情，不肯进行冷静客观的思考，凭着感性和直觉胡干蛮干，最后一地鸡毛。鹤观文明，活该！”

纵使是领悟了文明存续展的道理，并且决心终其一生行走于护持文明的道路上的王志纯，也很难不觉得鹤观文明是自寻死路。

但是啊，但是……

“如果能生存下去，自然会有人对这种愚昧和残暴产生质疑，然后新的事物就会诞生，逐渐地取代落后的事物，如此反复，就像是丑陋的毛虫也会蜕变成蝴蝶一样。就这么灭亡了，很可惜。”

王志纯驱散了那股怨念对心灵的影响，伸了个懒腰，“已经过去一天了吗？”

现在，下方的阿瑠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祭典。派蒙调遣了工程狮在茂知祭场修建了一个简陋的舞台；花散里用广域静默号的重工厂造了一套扩音设备，正在安装到舞台上；申鹤和嫣朵拉看押那些村民（让阿瑠觉得他们被看押住了）；阿瑠则在一边小声地歌唱，练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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