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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就好像看到张起灵我就害怕一样,这是几乎是一种本能的恐惧,简庄没说,但我清楚他既然知道我是粽子还想杀我就说明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搞笑呢,我活在这世上一没浪费氧气二没浪费食物,我碍着谁了我?至于非要弄死我吗?
一时间心思电转:打,那肯定是打不过的;喊,大马路上都没几个见义勇为的,何况斗里,再者说刚刚死变态都要笑破苍穹了还没引来陈老头儿他们,我是不指望自己能声波振全球了;那只剩下最后一招了——向着地平线奔跑吧少女。
趁着死变态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不可自拔的时候,我猛地一跺他的脚又给了他一肘,然后卯足了劲儿狂奔起来。
“操,你他妈还敢跑!”我听到他在后面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追了上来。
随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中突然开始不安起来——这一路上太安全了,一个机关都没有,难道说……主殿其实是在陈老头儿他们那条道上?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这条路后面不管怎么选都必然是死路,而且他们也绝不会有折返回来救我的可能性?!
我心思不定,脚下速度自然有所减慢,又跑了几步,我感到身后突然一勒,有什么东西拽住了我的背包!我下意识地反手去扯,结果脚下不稳无意间踩到了一块活砖,就听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急速坠下!我手一松,整个人就随着惯性跌倒在地。
上一刻,我还在和死神赛跑,可这一刻,我已经逃出升天啦!
谢天谢地,原来我们选择的这条道才是正确的满是机关陷阱的道路,只不过之前一直狗屎运没有触发到。我看着被两栅铁蒺藜困在墓道中的简庄得意地笑:“恶有恶报啊简庄!”
他手上拎着我的背包,恶狠狠地盯着我,狰狞得犹如魔鬼一般。他愤怒地将背包往地上一甩,然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乱窜起来。
背包扯到了铁蒺藜,呼啦一下被刮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装的东西全部都散落出来。
蓦的,简庄不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从背包里散落出来的某样东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雷管!陈老头儿在出发前让所有人都配置了两只的雷管!
简庄看着我笑了:“游戏继续。”
我咬紧唇,伸手抓起掉落在我身边的一把铁锥和一只火折子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墓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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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我才继续用铁锥开凿灯奴。我必须早作准备,我很清楚片刻之后简庄必然会折回到我现在所在的墓道——因为我又很狗屎运地选择到了通往主殿的道路。就在我的脚边,有一个类似于翘翘板的机关,在厚厚的石板下面是一条极为湍急的地下河,掉下去就要被冲进马里亚纳海沟的那种。
我凿断灯奴的十二条手臂,把灯奴推下了河。想了想,在机关恢复原状后又用手胡乱抹了抹地上的灰,尽量将机关伪装的更好一些。做完一切之后我匍匐下来,将十二支手臂和灯盘放在背上,又把那些沾了灰的灯油抹在脸上外套上,伪装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简庄的脚步声,想必他心里也清楚这条道上肯定有诡异,事故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翼翼。
我把头低得更深,心中不断祈祷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也许上天真的感受到了我的诚意,也可能是墓道较暗火折子的光线穿透力不强,又或者单纯是因为简庄疏忽了道旁随处可见的灯奴,总之,他,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可我最为期待的“扑通”一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我看见简庄竟然在机关旁边停下了脚步。他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用脚尖踩了踩,在石板沉下去半寸之后冷笑了一声。
我的手攥紧了灯盘,我告诉自己,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简庄和之前的我一样开始做起了测试,先是高举火折子目测了一番活动石板有多长,然后又来回移动测试它的宽度。他先测的墓道另一边,发现石板一直抵到墙壁时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
他向我这边的墙壁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即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后退——我要的正是这个机会!我猛地站起身,掀起灯盘劈头盖脸地朝他盖去,简庄整个人被我盖懵了,裸-露的手臂上也被灯盘蹭出了一大片血迹,但不幸的是,他并没有因重心不稳而直接踩到机关。我“啧”了一声,抡过灯盘又盖了正捂着额头喘息的他,他下意识地拿火折子一挡,结果火折子正好从十二支手与灯盘之间的空隙处穿过,简庄摔下去的同时连带着把没来得及放开灯盘的我也带了下去!
我们互相撕扯,扭打,滚向了石板的另一个纵面。那机关本身就做的对承重十分敏感,哪怕是一只脚稍微用力些踏上去都会被触发,更何况是两个人的重量!眼看就要滑进湍急的地下河,我急中生智,掏出之前凿灯奴用的铁锥狠狠地插-入石板中,而简庄显然也不是那种愿意舍弃自己小命一定要拖着我下地狱的人,他也立即抓住了铁锥,不管我怎么蹬他踹他他都死皮赖脸的不放手。
“小粽子,你最好老实点,你越是乱动死的越快。”他喘着气,昂昂下巴示意我去看铁锥。铁锥距离我最初插下它的地方已经有几厘米的距离了,因为我们太重并且还在不断挣扎的关系,它虽然还嵌在石板里,可却是在不断下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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