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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病了就病了，年纪大了，难免的事。大夫来过了，每日吃着药吊着呗，现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吃穿都要人伺候，可是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了。”姜攸宁在梅氏面前毫不掩饰奚落。

“你实话同我说，这事与你有关吗？”梅氏拉着姜攸宁的手，看着她。

姜攸宁抿着唇，躲开了梅氏的目光，却没有否认。

“真是是你？！”梅氏便是有所预料仍是诧异，她用力地拉着姜攸宁，心急道：“你疯了不成？放着好日子不过，作什么死？若是被人发现了你毒害婆母，你有几条命？”

“母亲不知！”姜攸宁索性也不再掩饰：“我那婆母，在外端的一副菩萨心肠的面孔，关起门来尽是那折磨人的手段，偏偏那程今舟事事以他母亲为主，我在程府半分依仗都无。我不先动手，难不成等她磋磨死了我？”

如今程老夫人病倒了，姜攸宁顺其自然地接手了管家的事。她将程老夫人的心腹张妈妈先料理了，解了心头之恨。又换了一批新人进来，培养自己的心腹。

如今程府的后宅都是她说了算，日子比以前不知快活多少。她只恨自己没有更早的动手，白白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

“如此大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呢？”梅氏闻言姜攸宁受了委屈，又忍不住心疼。

“将军府如今的局面。我便是说了又能如何呢？不过是让母亲白白忧心罢了。”姜攸宁说着给梅氏拉了拉被子。

“那不是还有姜卿阅，她如今好歹是晋王妃……”

“母亲，别说了。”姜攸宁打断了梅氏的话：“母亲可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入得程府。本就已经撕破脸了，便是她如今是晋王妃，我也断然不会舔着脸去求她。”

姜攸宁又想起婚礼当日姜卿阅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怎么还敢踏足晋王府。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你切记务必清扫尾巴，别叫人拿住了把柄。”梅氏叮嘱道

“母亲放心，女儿有分寸。”

门外此时正好来请示：“大少爷在梅园摆宴，今日吃古董锅，特请两位过去呢。”

“知道了。”

姜攸宁应下没多久，程府就来人了。她如今要操持的事务多，府中许多事她不点头，谁也不敢自作主张。所以原本打算留在姜府陪梅氏用完午膳再走的姜攸宁，不得不提前离开。

梅氏身子不好，姜攸宁走后更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便在自己房中用了。

于是梅园这顿饭，姜卿阅他们用了快一个时辰，半途觉得不尽兴，还上了酒来，结束的时候，姜卿阅也有些微醺，云归砚将人微圈着，去了念笙苑。

姜卿阅坐在榻上，身上轻飘飘的，脑子却是清醒。

拾翠给她换衣服的当口，她探出个头，隔着拾翠，问云归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今天除夕，陛下应该会唤你进宫。”

难为她这副样子了还惦记着他的事。

云归砚瞥了她一眼：“你如今这个样子，还能同我进宫吗？”

“能的。”姜卿阅想站起身来，半道又觉得头沉得不行，跌了回去：“你等我缓一会儿，拾翠，去给我端碗醒酒汤来。”

“是。”

拾翠退了出去，姜卿阅褪去外衫坐在榻上发愣。这屋里没来得及烧地龙，虽说摆了两盆炭火，可终究还是凉。

云归砚走过去将人塞进锦被里：“先顾好你自己吧，喝了醒酒汤，睡上一觉再说。”

“不成，现下睡了，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陛下传召，怕是来不及。”姜卿阅不肯躺下，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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