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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何时回了信?我就是没有收到舅舅的回信,才冒险前来的。”
“大雨冲毁了许多道路,一时无法通行也是有的,许是送信之人路上遇上了耽搁了也说不准,你就不能多等几日?”
“我担心你和外祖母,只在燕京城等着哪里能安心?”
“你啊……”事已至此,商颂多说也无益。
早餐摆了上来,姜卿阅拉着商颂坐了下来,讨好道:“舅舅再陪我吃些。”
商颂这几日在城外等着疏通道路,日日清粥小菜,早就腻歪了,如今也不客气,又捏了一个羊肉包子,咬了一口。
“舅舅可将粮食运来了?”姜卿阅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问道。
“嗯。”商颂点点头,手上的包子被他三两口解决了:“五万斗,已经连夜入了库。”
姜卿阅闻言不再说话,只轻轻地搅弄面前的粥碗。
“不过说来也怪,我预估曹氏屯粮,必定是要涨价,这泌阳城中的粮价怎么也要超过两百文一斗了。来的路上我看了看,粮价竟然稳定在一百文一斗,真是稀奇。”商颂说着一口又饮下半碗粥。
“不稀奇,我偷偷淹了曹氏的粮仓,曹家的粮食泡了水,不得不降价兜售。”姜卿阅舀了一勺白粥,喂进了嘴里。
“咳咳咳……”商颂被呛得不轻,拾翠给他递手帕,他看也不看。只盯着姜卿阅:“你说什么?”
姜卿阅没敢抬头。
“你疯了不成!你来了便来了,就安分一些,就如何敢去打曹氏粮仓的主意?我远在城外,鞭长莫及,你若是被曹氏发现,你可知后果?”商颂声音压得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姜卿阅自知理亏,只低着头听训。
“不对,要出大事了!”商颂猛地站起身来:“我听闻云归砚入了泌阳,正与曹氏商谈购粮一事。”
“什么?”姜卿阅闻言脸色也是一变。
“曹氏疯了不成,这是什么罪名,他怎么敢的?”姜卿阅难以置信。
“狗急跳墙,曹光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商颂拧着眉头。
“必须赶快通知晋王,曹光不可信,曹氏的粮食决不能购买。”姜卿阅求救地看着商颂:“要麻烦舅舅跑这一趟了,云归砚还不知我现下正在泌阳。”
“你可真行。”商颂这下连气都生不出来了,自入了这个客栈,他连接接收到的信息实在过于震惊了,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求求你了,舅舅。”姜卿阅捏了商颂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哼,你的账还不算完,等我到了扬州,将你做下的事告诉老太太,你且看她不打断你的腿。”商颂虽嘴上言语威胁,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心里已经将此事担下了。
商颂打听了云归砚的住处,入了夜,亲自去拜见了云归砚。
事态紧急,商颂也并不与云归砚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听闻王爷来购粮,并有意与曹氏合作?”
“不错。”云归砚不急不缓:“舅舅是何时到的泌阳?”
“昨夜便回来了。”商颂歇了一口气,又道:“曹氏奸诈,想卖与你的粮食皆是泡了水的粮食,你要小心提防才是。”
“舅舅昨日才回的泌阳,又是如何得知曹氏的粮食泡了水?”云归砚盯着商颂的眼睛。
商颂被云归砚反问得不知如何作答,心中又暗暗骂了姜卿阅两句,才道:“你不要管我是如何得知的,你若不信,去查看便知。”
云归砚收敛了眉目,今日他跟着曹光去了粮库,自然看出些端倪,不动声色地没有拆穿,云归砚一开始便知曹氏想要算计他,以他的性子,是不能轻易饶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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