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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可人越长越大，很多东西就不可控了。皇家哪里真的有什么亲情可言呢，陛下与他一母同胞，虽是多有疼爱，可到底是防着的。林家姑娘已经是本宫能为他寻到的最好的选择了，可他偏偏去求了陛下的赐婚。

姜家已经日薄西山，构不成威胁，这才让陛下松了口。如今本宫看他们二人恩爱，心中是十分安慰的。

素约，我心里是希望他能够平安富贵地过一辈子的。”皇后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院子里。

“娘娘仁善，如今王爷王妃这般，娘娘也该放心了。”素约打扇的手慢了慢：“只是林姑娘那边……”

“清梧与阿砚没有缘分，强求不得。过些日子，我会收她为义女，求陛下给个封号，以公主的尊荣为她寻一门亲事，绝不会委屈了她。”皇后道。

“还是娘娘想得周到。”素约点头道。

皇后的目光又穿过殿外的院子，望向朱墙绿瓦外的晴蓝天空，房檐阻挡了更遥远的视线，再宽阔的地方是看不到了。她僵坐了片刻，忽然轻轻开口：“这个皇城就像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囚笼，你说，人在里面待得久了，是不是都会变成怪物？”

素约手上的扇子停下来了，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娘娘？”

“无事。本宫有些累了。”皇后收回了目光，缓缓起身往寝殿走，素约跟在他的身后。

云归砚和姜卿阅出了宫门，乘马车回府，皇后娘娘的赏赐堆了半个马车，难免局促，两人便挨得近了些。

“那日城外伤你的人，查到了中间人，但是线索仍是断了。”云归砚突然开口。

“什么人？”姜卿阅扭头看他。

“城隍庙的那伙人不过是受命于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本王命北际顺着线索往下查，只是那中间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也只能另寻出路或者等那人再出手了。”

“这中间人是何许人也？”

“家住邻县鄢陵，名叫王成义，当过兵，杀过人，也坐过牢，如今靠替人要账过活。”

姜卿阅微微一怔，从这几句简单的介绍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你想到什么？”云归砚感觉到了姜卿阅的情绪。

姜卿阅摇了摇头。

“你父亲的案子，你预备如何查？可有线索？”云归砚看着姜卿阅，又问。

“有一些，只是查起来需得费人费时。”姜卿阅想起于庚留给她的那些线索。

“这不是难事，晋王府养着些人，办事还算牢靠利落，直接吩咐他们便是。”

“那就多谢王爷了。”

“其实，本王一直有一个疑问。”云归砚手指轻轻敲着中间的小几，唇边勾着笑：“你为什么不怀疑本王？毕竟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本王正好就在上庸城。”

姜卿阅一顿，抿着唇没有说话。

“王爷，到了。”云归砚没有等来姜卿阅的回答，外面驾车的东离先开了口。

云归砚弯腰先出了马车，他依旧站在下面等着姜卿阅，姜卿阅掀开车帷出来的时候，他照例伸出了手。

姜卿阅看着那只手，没有看云归砚的眼睛。

然而就只是这一瞬，云归砚想到了什么，半空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

“不对，你怀疑过我。”云归砚目光微沉：“可你还是求了我来帮你？为什么？”

云归砚就站在那里，挡住了路，姜卿阅弯着腰蹲在车辕处，下不去，在云归砚不肯罢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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