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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那样的她，合该配的是珍珠点翠凤冠，高贵，雅致，美丽，珍稀，和她一样。

可是，一想起那日姜卿阅在书房与他谈的条件，心中又别扭起来，管她作甚！？

心中的两个小人拉拉扯扯的，云归砚越发的烦躁，脸色眼瞧着不好起来，东离将身子伏的更低了。

“东离，备马车！”云归砚忽的开口。

“这个时候了，王爷要去哪里？”东离疑惑。

“进宫！”

那日云归砚越过了皇后，亲自向宣和帝求了赐婚的旨意，皇后心中自然不快，如今云归砚亲自登门谢罪，自是没有好脸色，言语间难免刁难。

云归砚并不反驳，只恭敬地听着，等皇后消气。皇后娘娘嘴硬心软，骂了两刻钟，然而事已至此，也终是由他去了。

于是出宫的时候，云归砚身边跟着皇后的贴身丫鬟，手上捧的是珍珠点翠凤冠，上面有一只鎏金凤凰。

这是只有受宠的公主出嫁才有的殊荣。

下聘那日，队伍从街头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燕京城中许久没有这样盛大的喜事，老百姓都来凑热闹，更是将路围得水泄不通。

“啧啧啧，晋王真是大手笔啊。你见着最前头那顶凤冠了吗？真是叫人开眼。”

“可不是，谁能想到如今的姜府还能有这样的风光……”

“姜将军为国征战，英年早逝着实可惜，老天有眼，让她的女儿得遇良人，想必将军也能瞑目了……”

外头议论纷纷。里面的姜卿阅看着满院子都快要堆不下的聘礼，此刻才对出嫁一事有了真切的感受。

说不上喜悦，但确实有些受宠若惊。

即便是一场交易，云归砚也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那日在书房，姜卿阅眼见他发了那样大的火，亲手砸碎了那枚喜上眉梢。她自知非君子所为，挟恩图报，强求了他晋王王妃的名头，以为他必是要刁难挑刺的。姜卿阅心中不免诧异，云归砚那样一个高傲的人，竟这样轻放了她。

姜卿阅不由得想起上一世来，上一世她婚礼办得仓促，一切从简，程家的聘礼下了六十八抬，扬州外祖家气不过，硬是给她添了一百零八抬的嫁妆，与她撑场子。

婚礼当日的记忆也很模糊了，她如木偶一般被人按流程推着走，周遭都是乱糟糟的笑声。程今舟并未亲迎，如今回想起来，记忆中只剩下兄长背她出门时宽厚的肩膀和不舍的叮嘱了。

“姐姐。”姜言钰不知何时来到了姜卿阅的身边，轻轻扯了扯姜卿阅的衣袖，姜卿阅回身，垂眼看他：“怎么了？”

“姐姐可欢喜？”姜言钰抬眸与她对视，一脸的认真。

“什么？”姜卿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嫁给晋王，姐姐可欢喜？”姜言钰又问了一遍。

姜卿阅怔了怔，原来是同上次程家一样，他唯恐他这个姐姐受了委屈。

姜卿阅斟酌着措辞，想了想：“如此风光的出嫁，哪怕整个燕京城也没有几家，姐姐自然欢喜。”

“这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等我长大考取了功名，姐姐想要的我都能给姐姐，我问的是，晋王这个人，姐姐可欢喜？”

姜卿阅不想姜言钰如此执拗，她拉着姜言钰来到厅中坐下，捏了捏姜言钰的脸，想了想，笑道：“晋王是一个很好的人。”

北疆之行云归砚虽偶有刁难，却从未真正苛待过她。

“虽然有时候有些皇家子弟的孤傲，嘴巴上不肯饶人，心却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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