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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咬牙切齿：“你是不知道那天看她多得意，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你，还说你恶心，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连个高中都没上过，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你？”

陈雅琳抹着泪，楚楚可怜地看向顾成轩：“我心疼你，你那么优秀，她居然敢这样羞辱你，所以我才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她配不上你，也别想再耽误你的前程，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纪委的同志来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陈书记，王厂长交代了一些事情，跟你有关系，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顾成轩心里一沉，目光在满脸煞白的陈书记和梨花带雨的陈雅琳之间来回游移。

他忽然明白，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嘴唇颤抖了两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雅琳，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是想害死我吗？”

“成轩！”陈雅琳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你这是什么意思？”

“贱人！”顾母忽然从外面冲进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陈雅琳，“你这个害人精！害得我儿子前程尽毁！早知道你是这种人，你这种表面装清高实际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说对了。”周晚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人人都说门当户对，可你看，门当户对的两个人，一个害人投毒，一个临阵脱逃，倒也是相配。”

顾母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部带走！”警察上前。

“晚晴！”顾成轩突然从人群中挣扎着挤出来，一把抓住周晚晴的手腕，“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下毒！”

“是吗？”周晚晴抽回手，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你为什么非要在厂礼堂办婚宴？为什么非要点名让我掌勺？为什么要送那批海参？顾成轩，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成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周晚晴微微一笑：“从你精心设计这场婚宴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顾成轩，你永远是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可惜啊，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高贵的人，从来不靠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

她缓缓抽出手，转身离去：“我说过，老天爷看着呢，撒谎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江维跟在她身后，轻声说：“走吧，市里的人还等着详细调查。”

市里派来的调查组进驻工厂后，一切都变了样。

陈书记和王厂长先后被带走调查，办公室的抽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摞摞账本、文件、收据被装进档案袋，送去市纪委。

“这哪是技改项目啊，分明是豆腐渣工程！”调查组的人摇着头说，“材料费层层克扣，这要是真上了生产线，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调查员翻着账本：“光是这次从德国进口的设备，回扣就吃了二十多万。”

顾成轩坐在办公室里，手指紧张地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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