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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第1页）

柯楠的心，仿佛被一股刺骨的寒流，卷入了无底的冰窖，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被千斤重担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只无情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呼喊出声，却如同被鱼刺卡住一般，不出一丝声音。终于，柯楠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如蜗牛般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

他的双腿，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绵软无力，微微颤抖着，每挪动一步，都犹如在刀尖上跳舞，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柯楠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声泪俱下地对项海说道：“项特助，求求您了！请您一定要帮我跟风少求求情吧，饶过我这一次吧，嗯？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真的不想去坐牢啊！求求您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项海冷漠地看了一眼柯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柯总啊，您就别再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跟我讲道理了。您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吗？说句不好听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风少已经给过您很多次机会了。您跟了风少这么多年，他的脾气秉性，您应该最了解。我和风少的态度是一样的，我们已经给过您无数次机会了，可您却不知道好好珍惜。

您看看您现在所犯下的罪行，简直就是一座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山啊！按照法律的规定，如果数罪并罚的话，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足以把您压得粉身碎骨，让您永世不得翻身啊！不过呢，您也不必过于担心，毕竟以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进了监狱，应该还是能享受到一些特殊待遇的吧。”

说完，项海看都不看柯楠一眼，自顾的打电话话去了。

听着项海那决绝如寒冰的话语，柯楠如遭雷击，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宛如那破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走廊顶的声控灯，还在昏黄与漆黑间反复挣扎，易尘风离去时带起的那缕冷意尚未散尽，便被安全通道口飘出的黑影生生掐断——那身影轻得像片浸了墨的纸，落地时连鞋底蹭过瓷砖的声响都没有，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在空气里微微蜷着，泄露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她出现的瞬间，整层楼的寂静，都像是被按下了凝固键。

先前易尘风留下的鬼魅气息，尚未淡去，此刻又叠上这道如幽灵般的轮廓，竟比深夜独闯停尸间更让人脊背凉——不是骤然而至的惊惧，而是像有根冰针顺着后颈往下钻，慢悠悠地刺进骨髓里，连寒毛竖起时，都带着僵硬的钝痛。

唯有她的眼睛是活的，是燃着的。

那里面跳动的怨恨之火，不是转瞬即逝的火苗，是积了数年的枯柴终于遇了火星，烧得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泛着灼热的光，仿佛要将这钢筋水泥的楼宇、将看不见的过往、将所有藏在暗处的罪孽，全都焚成灰。

可这灼人的恨意里，又裹着一丝畅快的笑——不是咧开嘴的开怀，是嘴角往耳根勾着的冷弧，像毒蛇吐信时舌尖那点冷光，明明带着致命的恶意，却偏要在猎物面前晃悠，慢悠悠地舔舐着对方的绝望。

她的目光，像两枚淬了执念的钉子，死死钉在会议室里的柯楠身上，连半分都挪不开。

那时候柯楠已经瘫在地上了，先前还强撑着的脊背彻底垮下去，眼神空得能看见对面的白墙，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魂魄，连呼吸都轻得像游丝。

可就是这副死灰般的模样，让黑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寒冬腊月里从冰湖底捞上来的风，刮过脸颊时带着刺骨的凉，连空气都像是被冻得脆，让人忍不住想缩起脖子，却又被那股子渗人的狠劲钉在原地，挪不动步。

这哪是看仇人？分明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落幕。

柯楠的绝望，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他眼底的空洞、身体的瘫软、连指尖都在抖的恐惧，都是这场“盛宴”里最合她心意的桥段。

她就站在走廊与会议室的交界线，像个沉默的观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迟来数年的“演出”。

忽然，她抬起手，缓缓地从贴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一件珍宝，指尖触到照片边缘时，连先前蜷着的指节都柔和了些。

那是张边角磨得毛的老照片，泛黄的痕迹，像爬在纸上的蛛网，把画面里的人影，晕得有些模糊，可还是能看清男人穿着旧衬衫的轮廓，肩膀是宽的，似乎还能想象出他抬手摸人头顶时的温度。

她垂着眼，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贴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冰凉的相纸隔着布料，蹭到皮肤时竟带着一丝暖意。声音轻得像在说给空气听，却又字字清晰地砸在寂静的走廊里：“爸爸，女儿终于替你报仇了。”

这句话像道闸门，把憋了数年的情绪，全部都冲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裹着无法遏制的激动，不是欢呼雀跃的那种，是火山憋了太久，终于喷薄时的震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哽咽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磨得声带都疼。

这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撞来撞去，又飘进会议室，落在柯楠耳边——没有胜利者的嚣张，只有一种让人揪心的破碎感，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终于在黑暗里摸到了一点熟悉的温度，却又怕这温度下一秒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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