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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知不可觉的丝线,将诸人的命运紧紧缠缚。
它引导着生命,在啼哭中降生;它轻挽着灵魂,于沉寂中归去。
阿波尼亚曾努力过,但命运的丝线虽可能偏离分毫,终点却是不会改变。
她曾为此痛哭过,但现在,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她曾问过神明,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他人的命运,那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能力
但神明依旧高高在上,不曾言语。
透龙暂留在黄昏街,奇迹于你每天高强度巡逻,但凡有人行恶事,灾厄便会降临在他头上。
仅仅一个星期,黄昏街的治安便提高到了一般文明城市的水平。
但总归还是有人不信邪的,对此,爱莉便说在这边留一个月再走吧。
透龙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而阿波尼亚则是确信自己看到神迹了。
原先会断掉的丝线,竟奇迹般的继续延续着。
她想看这新生的丝线会伸往何处,却被透龙拦下了。
“不可视,不可究。”
黄昏街的晨雾里,第一次有了烤面包的香气。
维尔薇蹲在街角的维修铺顶上,指尖转着一枚黄铜齿轮,看着下方巷子里两个原本该打起来的混混。
其中一个正笨拙地帮另一个捡起掉在地上的钱包,两人嘟囔了几句,竟各自散去了。
“怪事。”她啧了声,跳下屋顶。
靴底踩在积灰的铁皮上,出哐当响。
这已经是她这周看到的第三十七件“怪事”:欠债的突然还了钱,偷东西的主动把赃物送回去,甚至连最凶悍的“铁手帮”都开始在街口给流浪猫喂食。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维尔薇的机械义眼闪烁着数据流,回溯着记忆碎片——大概是三周前,那辆载过她的墨绿色越野车驶入黄昏街之后。
她能感觉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那感觉冰冷、无形,带着“规则”般的绝对意志,每当有人试图行恶,就会有恰到好处的“意外”降临:要么踩空摔进阴沟,要么被自己的武器误伤,最离谱的一次,两个准备抢劫杂货店的歹徒,居然因为争执谁先动手而互相打晕了对方。
“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波动……”维尔薇摸着下巴,义眼的瞳孔缩成细线,“更像是……概率修正?”
她曾试图用机械装置捕捉那股力量的轨迹,却只录下一片杂乱的白噪音。
这让她愈确定,源头就在那三个外来者身上——那个沉默的石质男人,会瞬移的粉女孩,还有眼神像狼的刀客。
但她也现了,探究这源头会带来厄运。
在吃过苦头后,她便不去找寻变化的源头了。
她开始在黄昏街漫无目的地闲逛,从东头的废品站到西头的教堂,像个寻找零件的机械师。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棕色中带着些绿的短上沾着的机油在光线下闪闪亮。
“透龙你看!那朵花居然在石头缝里开了!”
爱莉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打断了透龙的沉思。
他低头看去,少女正蹲在路边,手指轻点着一丛紫色的小野花,花瓣在她指尖下缓缓舒展。
这在以前的黄昏街是不可想象的——这里的土壤早就被油污和血渍浸透,连野草都长不高。
“奇迹于你”的影响仍在持续。
透龙的硅基感知能“看”到那股灾厄能量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街区。
它不主动攻击,却像最严苛的法官,将所有恶意导向自毁。
一周前还充斥着暴力的街道,如今竟能看到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虽然他们的衣服依旧破旧,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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