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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便都是季应淮在镇上铺子,姜时安就专心在家做肥皂。
他一个人又要炼油,捡贝壳,还得烧草木灰,就有些忙不过来。
干脆找了村里小孩子帮忙,一文钱一天还管一顿饭。
消息是黄富贵帮他放出去的,这两天田里庄稼也忙得差不多了,手里有了闲钱的都开始将自家孩子往镇上学堂送,没有钱的便只能田里帮忙,或者下河捞鱼到处玩耍。
这就捡几个贝壳,能得一文钱又管饭,哪里有不愿意的。
人一多自然就有那种抱着混吃混喝来的人,姜时安早就准备好了,家里簸箕竹筐找了出来,又去黄家借了几个。
全部拿出来摆在院子里,看着面前十来个小萝卜头开口说:“在哥哥家可不能白拿铜板白吃,有要求的。”他指着竹筐开口:“面前的竹筐两人一组,一人选一个,一天要捡满五筐才可以拿到你们的工钱和留下吃饭。”
“啊。要捡这么多筐呀!”果然立马就有人不愿意了。
说话的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子,看穿着倒是干净整洁。
小子撅着一张嘴,显然是不愿意了。他撒撒娇家里爹娘也能给他一文,还不用干活呢。这干一天才一文,还不如去玩耍呢。
他朝着姜时安吐舌,“那我不做了。”随后小跑着就出了院子。
接下来又走了两个年岁稍小些的,黄富贵看得直撇嘴,忍不住开口说:“这又不是什么重活计,娇气。”
连同黄富贵最后就只留下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年岁看起来是他们中最大的,身形枯瘦,身上衣服都破了几个洞也没补,脚下那双鞋子更是前面都开了一个口子,看着生活实在艰难。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姜时安脸上有些胆怯:“我能做我不要铜板都行,你能不能让我在这吃饭,我…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我想…给他带些吃的回去。可以么……”
后面几个字声音几乎几不可闻,他可能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低下了头不敢在看姜时安。
就他一个人忙活却要两张嘴吃饭,在好心也不会答应的吧!
只说弟弟却没提及父母,姜时安瞧着小子面黄肌瘦,眼窝凹陷也着实可怜,左右都要做饭不缺这一口吃的。
姜时安过去拍了拍他的头,“可以的,你要帮我做活,要是不放心可以把他带来我家里。”
“可以吗?”少年眼睛一亮,看着他时眼里全是希冀。
“自是可以的。”姜时安点点头,脸上神色柔和。
余下几个孩子各自拿了竹筐就要往外走,姜时安叫住黄富贵,朝着小胖子招了招手,“富贵你来,你就不跟着他们去接贝壳,你来帮我做其他的。”
“好。”黄富贵停下脚步,又跑了回来。
两口灶都烧了起来,姜时安负责炼油。黄富贵就帮着他在外面烧草木灰。
黄家门口那些柴草除了烧火就是喂牲口,但有绿草可以割。烧火山上有柴火便也没多大用处。
姜时安一说,黄婶子就要他要多少自己拾来烧,也别说拿什么铜板了,她家小子可没少在人这吃好东西。
炼油不用时刻盯着,姜时安便斜靠在门口,问起了刚才那名少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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