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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前路还长的很（第2页）

千珏都不记得已经多久没踏进这间屋子了。还是如以前一样，屋子中央有个火塘，火塘里的火炭烧的很旺，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的。火塘上方吊着一口小锅，锅里烧着热水，正滚滚冒着白雾。

左手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放满了书，密密麻麻，却又整理的很是整齐。放不下的被堆在了墙角。而右边放了张书案，此刻案上还有未写完的书翻开着，旁边是已经熄灭了的油灯。

再往里面看去就是一张床，此时床上盘坐着个人。那人约莫五十来岁，一身黑色布衣，头已有些许泛白，高高的束在头顶。他身形有些消瘦，脸颊凹陷，面容沟壑纹路清晰可见。唯独那双眸子，此刻注视着进屋的千珏，是那般深邃犀利，不怒自威。

“师父”千珏恭敬地对他行了礼

叶寒山看着她手里端着的盒子，缓缓伸出手，千珏快步过去递给他

叶寒山接过之后，细细摩挲着盒子

两人随后出了屋，往后山慢慢走去。不多远。叶寒山带她进入一山洞。那山洞洞口只能容纳一人进出，待行至几十步之后，却豁然开朗。

山洞内空间很大，点满了烛火。整个山洞灯火通明，中央放了张长桌。桌上供奉了几个牌位。

千珏跟着叶寒山站定在长桌前。这才细细看清了几个牌位。分别供奉着师祖和师父的另一个师兄。她一一细看过去，都没有见过。但是她突然看见师祖的牌位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东野凌。

叶寒山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双手抚摸在盒子上，良久他低声道

“阿玉，凤鸣常年寒冷，我知你不愿待在冰冷冷的地下，你就安安稳稳待在这儿，和师父还有师兄在一起就好。”

他佝偻着身躯微微颤抖着，扶着那盒子的手慢慢握紧。

第一次，千珏听见叶寒山声音里有了情绪。原来，他也会难过。自小，千珏就觉得他是一个没有血肉的人，无论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伤的有多重他都没有透露出半分怜悯。

千珏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娘亲的骨灰盒，看着长明灯出温润的光。

“玉儿。知道你娘亲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要回来么？”叶寒山叹了口气，悠悠道

千珏摇摇头，她其实不太明白。或许，她娘不想待在那个冷宫了？

“当年她出走凤鸣，一是为求援，二是想要自由。如今，她要回来也是为了自由。同为选择，她没错。错就错在不该把命运托付给他人来为她更改。”话到此处，叶寒山转过身来。

看着眉眼之间和玉玊长得很是相像的千珏，他神情有些恍惚，他的双眸此刻不再清明，竟有些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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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疑虑。为何她想走还把你送来。其实，送你进来的不是她，是你那皇帝爹。什么原由我不知道，也不想深究。我教导你这么多年，虽待你不好，但还是希望你好好看清楚你的前路该怎么走，一直纠结于过去毫无用处，前路还长的很，这是你娘不想待的地方，也是为师无力更改的命数。我教你如何在这里生存，你也该想想往后自己该如何生存了，难道真要跟凤鸣郡里的人一样，奉杀伐为使命，一生血腥吗？为师已经老了，依旧选择留在凤鸣为的就是守着这几个老家伙。如今，你娘也来了。很快，就会圆满了。”叶寒山说完，深深地看了千珏一眼，也不待千珏回话，随即转身出了山洞

千珏正要跟上，只听他苍老的声音传来“不必跟来。以后也不必再去茶屋！”

语闭，四周安静如初。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千珏站在莹莹烛火间，泪流满面。这是这么多年，他师父跟他说过最多的话。几年的朝夕相处，虽言语不多，但是她还是很感谢师父，给她一个能在凤鸣郡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娘亲一去，好像跟师父薄弱的联系也断了。不必再来，那日后，他也不会再见她。

前路还长，可是，来时的路也很漫长。不知不觉走了那么远，她突然回想起来，原来她兜兜转转又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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