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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庄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乌鸢不经意看了一眼那站在不远处正和寒寻说话的林阔,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有黑水令五玄和鱼蚕在那里守着,山庄无事,主令放心。嗯…我是想说…还有…这几天我真的很担心师父,也很想念师父…嗯…我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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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鸢说完便拿着剑离开了,恰如在那春日烂漫的时节,如一阵清风拂过了她的耳边,连带着吹动起窗外几片树叶沙沙作响。
云江月突然听到他又在称自己为“师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她自然记得,那天他趁自己昏迷时偷偷同自己说的话。
她当然知道他这话中隐藏的心意,只是她将继续努力维持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她将继续同他装聋作哑,继续不给他任何期待的回应。
毕竟她也只能这么做,否则,她又能给他什么样的回应呢?
这些年,在他面前,她不过是佯装披了件师父的外衣,可待他却一直如姐如友。
她只是希望他可以永远都好好活着,一直快活下去,永远都不必在自己这个不可能的人身上去浪费时间。
因为她知道,他还年轻,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一定会遇见更好的女人,他值得。
云江月慢慢蹲下身来,看到谢胡子指缝渗出的鲜血,想到之前他在牢中一脸赤诚给他们接清水的样子…竟莫名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她顺势搭了下他的脉搏。
“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伤到要害,一会他们会有人给你包扎下伤口,你回去养上十天半个月的便会好了,谢师兄倒不必太担心了。”
听到云江月依然称呼自己为“谢师兄”,谢胡子只觉得既尴尬又恐慌,他看着云江月,努力提着气,勉强笑着说道。
“主令大人还是叫我谢胡子吧,我怎敢还在主令面前妄称师兄,主令您大人有大量,还是给在下指条生路吧…”
“生路?你不是之前还在说,若能躲过这一劫,这命便是自己的吗?等你养好伤,你离去便是,你放心,有我在,相信九幽山庄也没人会再为难于你,以后这江湖路远,天高海阔,你愿意去哪便去哪吧。”
谢胡子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看着前方,颇多感悟。
“像我这种人,纵使这天下再大,怕也随时会成为那砧板之上等待别人砍杀的鱼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不过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主令大人认为我真的可以在这乱局之中找到一方净土容身吗?”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云江月还没见过眼前他这副惆怅感伤的光景,仿佛如那日在方岭镇上见到的慧空大师一般,俨然一副参悟佛法奥秘看透人间疾苦的模样。
正当云江月想着该怎样安慰回答他时,只见他忍着伤口疼痛,突然坐直了身子,试图往前凑了凑,即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语气,试探说道。
“不如主令大人还是推荐我去九幽山庄投奔上官庄主吧!”
云江月看着他瞬间像吃了灵药一般,如此之快竟恢复了精神,细看之下,他那眼神不迷离了,神情亦不惆怅了…
云江月瞬间明白了,随即不屑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这是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可怜,等着憋出这句话呢!
看来他大概也是和那魏子游一般,想寻求些九幽山庄的庇护罢了…
他此刻眼神之中,又出现了像前两天的那般神情,就像隔着栅栏满眼期待着云江月能递给他一块糕饼…
云江月看到这些,不禁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感慨起来。
看来这飞鹰帮当真是个热闹的地方,前有那魏子游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现在这谢胡子又在自己面前做戏…莫不是那位屠大帮主竟私下有意扩充飞鹰帮的生意,想立志打造一支这黎州城中最卖座叫好的戏台班子?
细想之下,像谢胡子这种旷世奇才又惜命贪生惯会审时度势的一个大俗人,他怎么可能突然看穿生死然物外了呢?
哎…姑且先算他是个好人吧!就先给他指条生路吧!
“谢胡子,你可当真是个旷世奇才!我看你这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憋坏呢吧。不过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吧,这次你也算是替我挡了一刀,我自然记得…若你真想来九幽山庄,改日我自会在上官庄主面前替你美言的…不过,你也应该听说了,这九幽山庄有条规矩叫从来不养闲人…”
“明白,我明白,待我去了那九幽山庄,我定然会将之前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飞鹰帮风满楼的消息,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上官庄主和云主令您…”
云江月看着他只笑了笑,很快走过来了两个利落的杀手,他们自是奉乌鸢之命前来,要为这谢胡子清理包扎伤口的。
“谢胡子,你先跟他们下去治伤吧,晚会我还有话问你。”
“是,小的明白,多谢主令,多谢…”
很快,在乌鸢带领的这支高级杀手的一番快血洗之下,这片寒洞地牢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只是如今那满地的尸体被这浓浓的血腥之气包裹着,再加上这地牢散出的寒气,更是让人有些后背凉。或许,若是此时有那山间风吹黄叶,顺势再惊起一阵群鸦嘶鸣,倒还真有些荒山野岭乱葬岗的错觉了。
不远处,只见乌鸢拿着剑突然脸色有些凝重的朝云江月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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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令,刚才我让人仔细搜了下这山洞,确实有现…我想,或许还是主令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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