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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邻居已经被抓走了,他没有邻居的坏话可说。
到门口的时候梁雎宴用指纹解锁家门,推开门后侧身示意程安昀先进去,道:“我不常来这边,那些家电什么的都是我临时添置的,你看看缺不缺什么东西,缺的话我再找人送过来。”
顿了一下,他补充,“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闻言程安昀直接走进屋内,穿过玄关后就是客厅,客厅很整洁,他大概扫了一圈,该有的东西都有,乍一看没缺什么。
梁雎宴带他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这一圈下来程安昀没发现缺什么,硬要说的话那估计就是冰箱里太空了,没菜。
“等到时候你如果发现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直接给我助打电话吧,你们刚好也有联系方式。”梁雎宴看了眼窗外,太阳要下山了,世界即将进入夜晚模式,于是道,“我请你吃顿饭?”
程安昀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窗外,闻言他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拒绝了。
毕竟他们现在并不熟,如果一起吃饭,没话说的话肯定会很尴尬。
梁雎宴也没强求,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可以。程安昀道了声好。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只有几公里的路程,即使现在是晚高峰路上比较拥挤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在进老街区的岔口以前程安昀道:“就送到这里吧,再往里走不好倒车。”
梁雎宴也看了眼不远处那条狭窄的小路,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差点把车蹭了。考虑到程安昀现在还没吃晚饭,于是道:“我把你放在前面那家饭馆门口吧,你刚好可以去吃个饭。”
“好,谢谢。”
程安昀在饭馆门口下了车,目送梁雎宴掉头走远后才转身往那条小路里走去。
他没去吃饭,而是直接回了家。
时隔多日,他又在路边见到了警车。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程安昀抬起头,看到自己家隔壁那户的灯开着,他能从窗户里隐隐约约看到有走动的人影。
他收回视线,上楼拿钥匙开门。
这次没有警察突然从隔壁探出头来喊他过去谈话,他关好门打开灯,先把今天为了试镜特地穿的衬衫换成柔软舒适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去看了眼冰箱,不想做饭,于是点开了外卖软件。
外卖送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程安昀边刷着手机边吃饭,听到从隔壁传来的开门关门声。
他没有会,滑走屏幕上这个视频,刷到了一个魏其过往作品的剪辑。
因为《云层之上》是长篇群像剧,所以选角要选很久。
有些导演拍集数多的电视剧时为了压缩时间成本会拍摄和选角共同进行,但魏其不这样,他每部剧都会提前选好角色,哪怕只出场一两集就杀青的边缘角色也会提前定好人选。
这样做有利有弊,好处是不会在要拍某个角色的戏时选不到合适的演员而焦虑,但坏处就是偶尔会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比如档期或身体等问题缺席。
今天白天的时候魏其和程安昀说,《云层之上》预计开机时间是十一月。
现在刚九月中旬,中间间隔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些尴尬,不长不短,程安昀也不好安排其他工作,但也不想一直闲着。
他一心三用,一边吃着饭刷手机一边规划着自己这段时间该干些什么。
梁雎宴说他要出差半个月,接下来半个月里他估计都会在璟云雅庭。再加上最近圈里的事比较多,岑冉8G冲浪,也知道他那几个黑热搜的事,所以给他放了个长假让他好好休息。
程安昀决定继续进组打杂,他记得原弛那部电视剧还没杀青。
虽然他们不对付,但这并不妨碍他赚钱,毕竟谁上班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讨厌的同事呢。
两天后的清晨梁雎宴发来消息,说他马上要去机场了。
现在八点多,程安昀刚醒没多久。他躺着没动,手上却虚假且热心地打字回复对方:[这么早就走啊?要不我去机场送送你吧]
对方回复:[不用,现在确实还早,应该不是我吵醒你了吧?]
程安昀打出一句不是发过去,顿了两秒又发去一句:[生物钟,我在剧组的话都是六点多醒,今天还算是醒得晚的]
梁雎宴顺着他的话问:[六点?我平时都是八点才起床,原来拍戏这么辛苦?]
程安昀拿着手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打字回他的消息。
有戏可拍的话,可以根据工作安排自行规划时间。但一场戏拍摄前的准备工作是很繁琐的,场景布置道具摆放以及服化道等等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尽量减少拍摄时出差错的可能。
剧组里的事又多又杂,程安昀帮忙打过光扛过摄像机,还摆过道具做过背景板。
导演对演员很宽容,毕竟演员们有粉丝有流量有社会关注度,他们的容错率很高。但打杂人员的容错率几乎为0。
程安昀以前被一个导演骂了十几分钟,因为他没把用作拍摄道具的饭菜最好看的一面摆出来。但其实这种小细节观众们根本就不会在意,可在剧组里导演最大,他有随意发泄自己情绪的权利。
不过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杂工作,程安昀现在在剧组里做事利落又完美,不会被有气没处撒的导演莫名其妙地骂了。
但气撒不出来会更生气,这时候对方会转移目标去骂别人。
聊了不知道多久,梁雎宴发来他要检票登机了的消息,这时候程安昀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们居然聊了这么久。
就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终于找到了出气口,所以他一股脑的把自己以前想和人说但却找不到人说的事都说了出来。
程安昀翻了翻刚才的聊天记录,在他说他以前被导演骂了十几分钟不带重样的时候梁雎宴对他说辛苦了。
那时他刚入圈时发生的事,时隔多年,他终于感觉有点委屈。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倒霉,在导演心情不好的时候被抓住可以被指责的点。可现在一想,这么小的一件事至于骂他那么久吗?他是宣泄负面情绪的对象,那他的负面情绪向谁宣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梁雎宴发来的新消息:[我登机了]
紧接着是一句:[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算久,但我还是偶尔觉得你有些太压抑自己了,你可以试着适当地释放一些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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