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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弛眯了眯眼,带了些威胁意味地说:“你等着。”
程安昀哼笑一声,坐直了身体。
坦白说他其实也不清楚原弛为什么看他这么不顺眼,他们两个是前后脚签约进莱悦的同期,竞争关系肯定有,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原弛单方面和他针锋相对的关系。
程安昀并不好奇别人为什么讨厌自己,同样的他也不好奇别人为什么喜欢自己。别人怎么看他是别人的事,和他无关。
这种心态有利有弊,好处是他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但坏处就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经营一段亲密关系。他很清楚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失去的原因,可他连亡羊补牢都做不到。
开幕式红毯结束后是嘉宾上台发言时间。因为是电影节,所以上台的都是一些一线明星或导演来宣传自己的新作品。
余歌没强制要求程安昀上台,毕竟《弦月》不出意外的话最少还有半年才能上映,电影宣发都还没开始,就连她自己上台后也只能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种话,她要程安昀跟她一起来只是不希望官方给她的邀请名额浪费。
原弛下个月有部新电影要上映,他去年冬天拍的。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好发言稿,原弛临场发挥,说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说完之后他坐回去,又凑近程安昀耳边:“你导演摊上你可真倒霉,让你来参加电影节你连宣传一下都做不到。”
程安昀嗯了一声:“总好过上台发言时卡壳。”
“……”
原弛更生气了,他就讨厌程安昀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因为是同时期签约的艺人,所以前两年他和程安昀几乎是绑定在了一起,公司里的人提起他的时候必定会提起程安昀。
不少人提起程安昀都说他很有表演天赋,而提起原弛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往往都有那一句:他挺努力的。
原弛讨厌这种被攀比的感觉,所以即使程安昀什么都没做过他也依然厌恶他。
“能往旁边挪挪吗?你离我太近了。”程安昀的话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他还保持着身体前倾向程安昀那边说话的姿势。
他坐直身体,冷哼一声。
程安昀看着台上此刻正在讲话的人,没有他。
因为受邀人数众多,所以当各路演员和导演的发言时间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接下来是艺人们上台表演的时间。
无非是些歌舞节目,程安昀没什么兴趣,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他猫着腰边小声说着不好意思边从大家前面走过,离开演播厅后他发现外面楼道的空气都比里面新鲜了不少。
程安昀打开窗户想吹吹风,一抬头看到天上星星闪闪。
看来明天也是个晴天。
他倚在窗台边上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虫鸣,现在楼道里没什么人在,有也是脚步匆忙的工作人员,都没功夫问他在这里干嘛。
演播厅里的歌声隔着一层门板,听起来闷闷的。
程安昀突然在想,要不就这样偷偷走吧。
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久前工作人员说过的,闭幕式红毯会比较随意,也没有单独的个人露面时间。
他抬起腿就要走,但这时候面前演播厅的大门又开了。
“好巧。”梁雎宴有些诧异,“你也出来透气?”
“啊……”程安昀停住脚步,将身体转半个圈面对他,“对。”
梁雎宴走过来,他也看了眼窗外的天,道:“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说完他转头看向程安昀,“介意我抽根烟吗?”
程安昀摇头:“没关系。”
“好,谢谢。”
梁雎宴拿出烟盒抽了支烟出来,程安昀盯着烟盒看了几秒,他不抽烟,也不了解香烟品牌,但梁雎宴这个样子的烟盒他是第一次见。
依旧是淡淡的木质香,因为两人这次比上次离得更近,所以程安昀终于闻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烟草味。
所以梁雎宴抽的真的是烟,程安昀之前还以为他在抽什么像沉香这类有香味的木屑,心里还想着他爱好挺奇特。
两人都沉默着,耳边只有演播厅的歌舞声和窗外的虫鸣。
直到一支烟的时间结束,他们也依然没有说话。
梁雎宴捏着烟蒂,突然想起什么,问:“魏导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程安昀道,“这几天他没联系过我。”
“改天我帮你问问。”说完梁雎宴拿着烟蒂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将其丢进去后对程安昀说,“回去吗?”
程安昀不想回去,但又不好直接和梁雎宴说他想走,于是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演播厅,打算等待会儿有机会的话再溜走。
但没机会了,一个摄影师举着摄像机在附近,他走不了。
表演环节结束后就是闭幕式红毯,走完红毯后可以给观众们看的部分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宴会环节。
宴会在隔壁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举行,没人真的是来这里吃饭的,所以中间空了好大一片区域做舞池。
这是电影制作方拉赞助的好机会,所以余歌四处找人攀谈宣传自己。
她知道程安昀没有那么强的社交能力,所以从一开始对他就没抱有什么期待。程安昀又不会跳舞,所以他只能吃。
他看了眼周围,发现默默吃东西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和他一样的圈内小透明在安安静静地咀嚼食物。
程安昀找到了些认同感,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从面前的桌上拿起一杯香槟,还没来得及喝就有两个人朝他走过来站在了他身边。
“哎,你就是程安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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