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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落地,胡同掠过一阵风,她不自觉拢了拢外套。
池靳予关好车门,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哥,手腕内侧抵在她肩头往里推推,示意她上台阶,留神被车身擦到。
他的手离开后,南惜有点怀念肩膀上那阵热度。
一定是园子里太冷了,她想。
这是一家四合院会所,但和池家老宅的传统京式风格不一样。
是彻底打破重修过的,一步一景的江南院落。
连廊漂浮在锦鲤池上,每当有脚步经过,桥下聚集的鱼儿便散开,像打翻的红色颜料随水波晃荡,游到不远的地方,再次欢快地成群结队。
南惜一路都在看那些锦鲤,到连廊尽头,池靳予伸手拦了她一下:“台阶。”
“哦。”南惜笑着踩下去,“谢谢。”
晚霞落幕,黑夜升起,暖白色射灯在水面映下一座座小山丘,庭院被各种灯光装点出与白天不同的静谧。
院内景色比包厢里好看,等餐时,南惜坐在包厢后门的美人靠上,拿着服务员送来的一小包鱼食,看灯影中的锦鲤随着她抛出的动作而雀跃争抢,激起一阵阵水花。
鱼食喂完,她支着脑袋开始发呆,视线落在对面假山的洞里。
那里正好投了一束灯,照出假山凹凸的纹理,和深浅变幻的光影,有种引人探究的神秘。
就像这世上某一种人。
怔然中,南惜忽然听见背后低醇的男声:“想什么?”
她平静地回神,换了只手托腮:“之前一直在找这样的院子。”
池靳予说:“二环内挺多,虽然不少都开会所了,但私人闲置的找一找也会有。”
价格贵,普通二进院,不带装修的老院子就上亿,但他没说。钱对他们来讲不是问题。
“几百平够干什么啊。”南惜看着水中的鱼儿,“这院子就太小了,只能算精致,苏式的,像拙政园那样才大气。”
池靳予望着她微微仰起的后脑勺,眼眸稍眯了眯,没说话。
“可京城市中心哪有那么大的,只能想想了。我又不爱住郊区,爸妈那边出来逛个街都要好久,开车累死人。”南惜兀自叹了声,仿佛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倾诉,许是夜晚静谧,风景宜人,卸下了白天的疏离防备。
“大概只能去苏州买了,听说那边的小区都有园林,虽然不能长住,偶尔去度个假,也不错。”
“嗯,知道了。”身后飘来不甚清晰的一句。
南惜没太听明白,疑惑地转过头:“什么?”
男人低下的视线,像星子落进她眼里:“我说,我知道了。”
脑海里晃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被她理智压下。
鱼吃饱了,她有点饿,手放在胃部抬眼问:“能吃了吗?”
池靳予回过头,屋里正上前菜。
他看着她捂肚子的动作,和带着点儿可怜的娇憨表情,温和笑了下:“进来吧。”
绿叶点缀在白瓷浅盘上,玻璃杯盏置于浅盘中央,这道前菜有个好听的名字——春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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