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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
河流掺来的风吹拂上岸,招旗柔软摆动出了猎猎的声响。朱漆色的商船在渡口停靠,随着河浪浮沉轻轻地晃动着。
人群你来我往,有搬运货物的长工,还有神色匆忙的官员。
还有像杨潜这种吊儿郎当看起来好像没事做的闲人。
杨潜就在渡口旁的一家酒肆中,靠着窗口,眼神偶尔扫过一些身着官服的人。
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咚咚。”
杨潜放下酒杯,道:“哟呵,稀客啊。”
荧惑也不见外,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早上的,你闲着没事干来这儿喝酒?”
杨潜叹息道:“你觉得可能吗?我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来这儿吹河风啊?”
荧惑幸灾乐祸一笑。
“她又现什么了?”
杨潜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我看看你能不能猜出来?”
荧惑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了看他,随后望向窗外,真就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却是没现什么。
“到底怎么了?别卖关子了。”他道。
杨潜摇摇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难道没觉得最近京城有什么玩意儿特别多吗?”
“木头。”荧惑答。
“对咯。”
荧惑靠在了椅子背上,刚想说话,被杨潜打断道:“王钰康那八十岁的老母最近身子不舒坦,吵着让儿子给他造个园林颐养天年。”
“詹路要修个文画馆,专门用来收藏左相的作品。”
“石知延的学堂最近有一大批桌椅被蠹虫侵蚀,需要更换。”
荧惑“嗯”了一声。
这都是他们飞花卫不久之前收到的情报。
“多巧啊,”杨潜感慨道,“你说,怎么就这段时间就特别需要木头呢?”
荧惑轻笑了一声。
是啊。
但在旁人看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人家也只是想修园林,更换桌椅而已,谁能保证自己家不会有这些需求呢?
“阿弥陀佛。”
荧惑一愣,抬头,原来是玄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
他往里坐了坐,给玄烛腾了个位置。玄烛道了声多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荧惑:“……”
这酒肉和尚。
杨潜笑眯眯地把二郎腿一翘,单手支着下巴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玄烛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随后摇头低声道:“哎,哎。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罪孽啊罪孽……”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杨潜抠了抠耳朵。
玄烛嘟囔完了,用手指沾取了一点水,在桌上画了起来。
“二位请看。”
“现在停靠在渡口的商船大概长五丈左右,每一条商船大概能承载二十根木料。”
荧惑和杨潜都凑了过来,仔细地聆听。
玄烛画了一条船,在船身上画了一条线。“正常来说,承运木料的商船吃水大概不到一丈,而咱们大渊最大的楼船,吃水也不过三丈。”
杨潜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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