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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很怕会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一幕,但又想第一时间去确认。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有病。
魏尘看了眼我手上的阴玺说
“跟着我”
我点了点头,其他人暂时在原地等待。越靠近,越觉得三青鸟的人面显得诡异万分,它嘴角的弧度,会随着距离的变化而变化,不是微笑,而是愤怒。它的眼睛从远处看的时候是闭着的,但你前进一些,它就睁开一些,仿佛是你闯进了它的圣地,而它就睁眼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等我们走到三青鸟中间石柱底下的时候,它们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怒目而视。从跟前看这石雕确实很大,有四层楼那么高,我们站在下面就显得特别渺小了,在岩洞里就像是来自神明的俯视,我被它们看的有些发毛。
眼前的这根大石柱也被雕刻了花纹,但不是前面那种类似于虎豹纹的纹路,而是有点类似于经脉的纹路,不知道什么特殊的用意。
尸体有很多层,最近的尸体在最上面,而以前的尸体在下面一些。那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呢,总不会是是被吸干了血再被虫子抬上去的,人死后会僵硬。这上面又没挂钩,怎么被放上去呢?
绕着柱子转了一圈才发现我想错了,那些尸体不是死后被放上去的,而是他们自己生前就爬上去的,所以死后的动作依旧保持一个往上攀爬的过程。
按道理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蜱,第一时间应该是往外跑,为什么要去爬柱子呢?这柱子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他们爬了柱子,最后还是死在了柱子上,说明爬柱子这个事件并不能改变死亡的结果,那为什么还要往上爬呢?
大胡子说他们从河道一路过来走到这里,在研究石柱的时候被人面鸟身里面的蜱虫追赶,又继续沿着河道往前,才脱离危险。如果是这样,那这群人第一时间发现血蜱的时候,反应应该也是一样的。
我脑子里一个激灵,转头去看大胡子他们。
大胡子在对面喊道“怎么样了,搞定没有啊,老弟。”
我心说糟糕啊,他们在说谎,他们可能压根就没进过这里,一切可能都是躲在树林里偷听我四叔他们的谈话偷听来的,所以讲的也不够细致,血蜱不是从人面鸟中出现的,而是从四周围拢过来的,所以这群人明知爬上去也是死,但人的求生本能还是让他们继续往上爬。
魏尘说血蜱有翅膀,会飞,那即使他们爬了也无济于事,为什么一开始不吸光他们的血,而是从地面围拢过来让这群人爬上石柱呢?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围猎,它们并不想吸干这群人的血,而只是想把他们往柱子上驱赶,这种围猎的行为在动物界倒是很常见,不过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我就去扒尸体,发现扒不开,魏尘抓住一具干尸一扯,竟然发现这些尸体的正面身体里被插了很多类似树根一样透明的根茎状的东西。
这些尸体就像是肥料被堆在了这里,供养这些根茎,之前没发现石柱的花纹里有这种透明的根茎,现在再看,发现全部是这种东西。这些根茎顺着石柱一直延伸到地底下,
我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心。
那群血蜱,是为这玩意狩猎。这玩意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问魏尘
他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看来他并没有关于这种东西的记忆,他拔出匕首,想把这些根茎斩断。在匕首靠近根茎的时候,这具干尸身体里的根茎好像能感知危险一般,猛的就抽了回去。
魏尘说了声“小心”
就见上面的尸体开始松动,我想应该是其他插在尸体里的根茎可能受这根的影响,也缩了回去。我心说这玩意感知能力这么强大吗?竟然能够感知到自己会被伤害,那它感知能力这么强大的话,对我们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而是非常棘手的问题。
一尸体在脱离束缚之后,一些靠外的尸体失去了支撑就开始往下掉。最新的几具由于刚死没多久,尸体水份很足,重量还很重,已经摔了下来。而死了很久的干尸只是松动了些,那些干尸姿势已经僵硬了,即使没有支撑也还是依旧保持死前的姿势。
见没有尸体再掉落下来了,我连忙去翻那些新尸体,这些尸体还在上头的时候,我就觉有一具有点像我四叔。
我二伯,我已经有差不多快一年没看见了,所以对他的身形,我不是十分了解,毕竟人到中年,虽然才快一年,但可能突然发福了也难说。
翻的时候我还在内心设想,如果我真翻到我四叔二伯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跟我爷爷交代?我总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吧?那我就算当场给他们烧成灰也得带走啊。
人性就是这样,是自私的,我承认我也是自私的。我在面对张十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只会告诉自己,这里这么危险,你是带不走的,不如就让他这么安息,带走他的贴身物件已经很不错了。但真到了我至亲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能不能带走,而是烧成灰也得带出去。
一连翻了七具,都不认识,只剩最后那个像我四叔的那具尸体了。这时我又在想,这一具就算是他们其中一个那好歹还给我爷爷留了个。
好在,最后一具也不是,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刚想说话,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但这时候还不是很明显。
我还在想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血蜱来了,血蜱会从四周向中间涌,那么四周会是最先开始受到攻击的,我朝老杨大喊让他们快过来。
白毛率先冲了过来,然后老杨他们也冲了过来,老杨边跑边喊
“他妈的,什么情况。”
就见他们身后黑压压一片,我扫视四周发现四周也都是,乌泱泱的一片,这得数以万计。
大家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我握着阴玺问魏尘
“这玩意怎么用?”
“血饲”
我说“匕首借我一用。”
却发现他没动静,我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没动作,而是问白毛
“匕首”
随后白毛拔出了一把匕首,我一看竟然是魏尘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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