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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恨的,却又不知道该恨谁。大抵最恨的是我自己,不该与……也就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半魔。”
提起过往,祁阳后悔莫及。
白姻知道,祁阳是后悔与祁若晨的母亲春风一度了。
啧。
“那魔是谁?”
祁阳脸色涨的通红,不知是喝酒喝醉了,还是因为回想起不堪的回忆。
良久,他嘴里吐出两个字,“不知……”
白姻:“?”
祁阳瞧见白姻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二字,咬牙切齿道,“我真不知道,那魔把孩子丢在我门口,在孩子身上留了纸条就走了。我连她面都没见上。”
白姻哽住,“……”
那确实是魔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半魔在以实力为尊的魔界,地位犹如蝼蚁,都活不到长大就会被弄死。
至少在修仙界,还能藏一藏,能长大的概率可比魔界高多了。
祁阳义愤填膺,“这当娘的当真是狠心,居然把孩子丢了。”
白姻反驳道,“哪里丢了,不是给你了吗?你这当爹的不能养孩子吗?告诉你吧,就祁若晨这种半魔,在魔界,生下来活不过三天就会被其他魔弄死,她不把孩子给你,自己带着孩子根本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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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有些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白姻继续解释,“半魔在魔界根本无处躲藏,气息太过于异常,一出现就会被察觉,大多逃不过一个‘死’字。她把孩子给你,是为了孩子能活着。”
否则那位母亲怎么会舍得把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拱手让人。
祁阳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她了。”
人魔本就悬殊,祁若晨的半魔身份暴露,虽然在修仙界受尽了白眼和排挤,但他至少长大活下来了。
要是在魔界,那真是半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祁阳饮下杯中的酒,“你呢?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
白姻指了指自己,敷衍道,“我?没什么计划,来看看热闹罢了。”
祁阳微微蹙眉,面色不悦,“不都说好了坦白?你倒是藏的严实。”
说好?
白姻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随口道,“行吧,我是来寻个人。”
祁阳脸上的酒意微微散去些许,正色了几分,“寻人?”
白姻道:“嗯,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穹湾城里,若是出了意外,那就当是来徒弟家做客。”
祁阳道:“你想找谁?我帮你一起找。”
祁阳严肃的样子让白姻笑开,摆摆手拒绝,“不必,你办你的事。我也差不多有些头绪了。”
祁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离去。
这场酒局就此散尽。
白姻回到房间,梳理着祁阳刚刚说的话。
何启的哥哥若不出意外,应该是何启让他去祁若晨摊子前闹事的。
可何启如何能知道他哥哥一定会在那出事呢?
要杀他,直接派人暗杀岂不是直接?
绕了一大圈去祁若晨面前闹事,显然不太可能,祁若晨若没有生魔气外泄,那何启哥哥的行为等同于给家族抹黑。
就算是再纨绔,也不会不知道麟双这个名字吧?
这还能撞上去闹事。
除非是刻意的,就为了让祁若晨魔气外泄引得众人厌恶?
知道祁若晨是半魔身份的也就三人,难不成是柳子勋?
白姻心里思绪万千,着实理不清楚。
翌日一早——
白姻去街上逛了逛,一路走一路买好吃的来吃,脚下走走停停,但嘴一刻没停过。
周围人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不断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或探究、或谴责、或厌恶、或不赞同……
但白姻像是毫无所觉,慢慢悠悠的将手中的烧饼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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