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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拖着疲惫的身子搜了山洞,在赵瘸子的椅子下边找到了一个木盒,木盒里分两层,上边一层装着一些散碎银子并几件金银饰,下边一层整整齐齐的码着十几张银票。
程雅粗略数了一下,有近千两。这是土匪这些年的不义之财,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才积攒下这些。
在山洞里边的木柜子里,程雅找到一个布包,里面全是铜板,沉甸甸的,怕是得差不多两千枚。
又在赵瘸子等人身上摸到三把匕,一把三棱刺,至于其他的刀斧,程雅没拿。
提着布包拿着木盒走到洞口,本想把洞口的尸体踢回去,可是腿上实在没有力气。连日晴天,山里干燥,若不然可以点一把火。
回到落脚处,赵兰程霈已经收拾好了,火也重新生起来,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更显苍白。
来福就躺在火堆旁,身体还有微微的起伏,果然是来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刚才程雅已经脱力,手劲不大,赵悦已经醒过来了,靠着石壁,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目光呆愣,身体颤抖,一言不。
看到程雅回来,程霈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赵兰站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一张口,泪水先流了一脸,哽咽着问问:“程雅,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程雅看着她,还能哭出来,证明没有大碍。
程雅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看向赵兰的伤,脖子上的伤口细浅,已经开始愈合了。可脸上的伤口颇深,此刻皮开肉裂,骇人得很。
赵兰觉察到程雅的注视,把手轻抚在脸上,故作轻松的说:“嗐,这个不碍事的,我以后要做绣娘的,靠手吃饭,又不靠脸。”
程雅点点头,咳了一声,嘴角有细细的血丝渗出,赵兰看到焦急的上前一步,程雅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的说:“我没事,放心!嗯,南晋国皇室中有一种玉容膏,去疤很好,等以后我去给你找来。”
赵兰感激的点点头,其实她说着不在意,可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娇颜如玉,在要命和毁容之间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要命,但将来若有机会,她还是想试试的。
程霈听到程雅说起南晋国皇室已经无所感了,这个姑娘无论做出什么,知道什么,好像原本就应该如此,不必大惊小怪。
身后的赵悦又开始激动起来,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口中嘟嘟囔囔,脸上冷汗淋漓,惊惶难安。
两人看向赵悦,这样不行,时间一久,赵悦可能就此魔怔了。
程雅拿出包裹,找到先前采的药草,她记得里面有镇惊的草药,虽然配不出一个完整的方子,但聊胜于无吧!
程雅挑出几样草药分做两堆交给赵兰,“这些拿去煮了,你们都喝点,多给赵悦喂点。这些你拿去煮水洗洗伤口,别化脓了。我刚才强行使用内力,受了些内伤,需要疗伤,你们无事不要打扰我。”
赵悦程霈忙点头,程雅转身走到外面一块大石头上,盘膝坐下,声声慢进入疗伤阶段。
赵兰去煮药,程霈看着程雅坐的挺直的背影,只觉得这身影似在眼前,又似在天边,竟似虚虚实实,不可捉摸。
赵兰将凉好的药端到赵悦跟前,用手指撩起她额前的碎抿到耳后,轻声说:“悦悦,来,吃药了,你乖,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赵悦木呆呆的由着赵兰捏开她的嘴把药灌下去,还好,没有吐出来。
喂了药,赵兰搂着赵悦,手轻轻的拍打在她的身上,口中哼唱起家乡的儿歌,
“大桥边,油菜花,蝴蝶翩翩飞。小河边,姑娘俏,头戴花儿笑。”
程霈坐在靠外的石头上,看着程雅,听着身后传来赵兰如泣如诉的哼唱声,鼻子酸涩难当,眼泪顺着腮滑落。
堂堂男子汉竟要几个女子护着,他愧对母亲的期待,愧对往日里良师的教诲,他甚至觉得自己愧为一个人。
他要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护自己想护的人。
程霈抬起手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渍,眼神逐渐坚定。
赵悦在赵兰的歌声里慢慢睡去,刚开始还有些不安,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出了两身汗后安稳睡熟。
到了半夜,前面山上传来各种动物的嘶吼声,嚎叫声,到天明方止。
赵兰程霈一晚上没敢合眼,刚开始是惊惧未定,等喝了药药效上来,又被前山上传来的各种动静吓的不敢睡,一个手里握着砍刀,一个手里拿着匕,分别在程雅赵悦身边站到天亮。
当一缕阳光笼罩大地,驱散夜的寒冷,万物复苏,所有的一切罪恶似乎也在阳光下消散,今日依旧阳光明媚,林间鸟儿嬉戏歌唱,清风徐来,带来微微青草香。
程雅收了功站起身,看向疲惫的二人,“你们休息一下,午时之前我们出。”
程雅翻出张婆子的旧衣换下,将自己染血的外衣扔到火堆里,霎时间火苗蹿高,血衣慢慢化为灰烬。
走到赵悦跟前儿,赵悦依旧睡的安稳,程雅蹲下看了她一会儿,又把了脉,脉象已经稳定,当是无事了。
来福在火堆旁趴着,嘴里哼哼唧唧的叫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程雅用手扒开它的毛,伤口不大已经结痂,又摸了摸它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骨伤,只要能醒来,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
赵兰程霈醒来的时候看到赵悦在烤山药,锅里还煮着一把野菜,赵兰去帮忙。
程霈走到外面看到程雅坐在石头上呆,走到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阳光明媚照的他眼睛不适,半低了低头看向远处的大山,开口说:“想什么呢你?”
程雅呼出一口气说:“在想接下来往哪走。昨夜的血腥味引来了野兽,它们肯定也走不远,若是我们继续在山里,不说还有可能遇到土匪,还随时有可能被兽群袭击。昨晚也不过是杀了个出其不意,若是他们有所准备,我们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若是遇到兽群,它们群起而攻之,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的。”
这些程霈也想到了,山里不能再待了。又听程雅接着说,“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过平州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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