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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5章 这材料哪来的（第1页）

第2985章这材料哪来的

帐篷围着几间土坯房子散开，土坯房子的门口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布帘子，苏北进了其中两间，问了价格和货源，答案差不多。

货都是从军备处拿的，军备处的货是北方来的人送的，每半个月一趟，骑马，穿深色衣服，从来不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苏北和凌霄在一条干涸的河沟边上坐下来休息，苏北把今天看到的情况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军备处覆盖了北域大部分部落的聚居区，每个区至少有一个点，大的区有两个。

这些军备处不是部落族长开的，而是独立运行的，卖货不问来路，给钱就给东西，货源统一，供货方从北边来。

这意味着北域部落的火枪问题不是某个部落自己的问题，而是有人在北域部落内部建立了一个平行的军火供应网络。

这个网络独立于部落的权力结构之外，向所有部落开放，只要掏钱就能买到武器弹药。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北域部落的争斗比以前更加激烈，因为有了火枪之后，小部落没办法独善其身，不想被吞并就得买枪自保，买枪就要花钱，花钱就要去抢，抢了之后就有更多的钱买更多的枪。

苏北把这些想清楚之后，对凌霄说：“明天不进营地了，去北边看看。”凌霄点头。

两人在河沟边上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继续往北走。

越往北走，部落的聚居区越稀疏，帐篷也越来越少。

到了中午前后，苏北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矮墙，墙不高，用土坯垒的，一人多高，墙头上插着几根木杆，上面挂的布条被风吹得飘飘荡荡。

矮墙后面是一排土坯房，比苏北之前在聚居区看到的那些大一些，土坯房门口没有挂布帘子，而是装了一扇木门，木门上钉着铁皮。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的是深灰色的衣袍，腰间别着火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苏北和凌霄在距离矮墙约几十丈远的地方停住，没有继续往前，苏北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上是在观察那两间土坯房和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站的位置和姿态跟苏北在营地里见到的那些部落人不一样，这是长期保持警觉的人才会有的站姿，苏北在天剑门的弟子身上见过这种站姿，也在宫里那些侍者身上见过。

苏北没有走近，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往回走，凌霄跟在他身后，两人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那道矮墙的侧面绕过去，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十几里地之后，苏北看到一条土路从西边延伸过来，路面比之前看到的那些便道宽得多，上面有密集的车辙印，马车碾过的痕迹层层叠叠，说明这条路经常有载重车马经过。

苏北沿着这条路走了一段，路边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木屑和碎铁片，还有一些被踩进土里的干草，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铁片看了看，断面平整，像是从某种铁器上脱落下来的。

他把铁片收进怀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路两边的地面逐渐变得不平整，能看到一些挖过的坑洞，坑边堆着碎石和土块，有的坑已经塌了，里面长着枯草。

苏北在一个坑洞旁边蹲下来，伸手抓起一把坑边的碎石看了看，石头的颜色发暗，表面有暗红色的斑块，像是含铁量高的矿石。

他把碎石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三四里地，前方的路拐了一个弯，苏北在转弯的地方停住，侧身躲在路边的一丛枯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低洼地，周围散落着几间土坯房和木头搭的棚子，棚子很大，顶是木板铺的，四周立着木柱，柱子之间挂着布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能看见里面堆着东西，像是一排排的木箱。

土坯房之间有人在走动，穿的都是深灰色衣袍，屋前空地上有一口大铁锅，底下烧着火，锅里的水在翻腾，冒着热气。

一个穿深色衣袍的人蹲在锅边，从旁边一个布袋里往锅里倒东西，倒完之后用一根木棍搅了搅，把锅盖盖上。

苏北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有人抬着火枪出入，也没有看到马车在装卸货，那些木箱堆得很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箱子外面没有做标记。

他蹲在枯树后面看了近半个时辰，把场地的布局、建筑的方位、人的数量都记了下来。

里面的棚子有三间，最大的一间在中间，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小一些的。

土坯房有四间，两间在棚子前面，两间在棚子后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

院子里一共有六个人，偶尔能看见有人从土坯房里出来换班，换班的时候清点人数，大约八九个人的样子。

里面的人手里都带着火枪，但挂在身上，没有端在手里，守卫姿态不紧绷，比城墙外的紧张程度低不少。

苏北从枯树后面退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十丈远，在一棵矮树下面站定，凌霄跟上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苏北说刚才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军备处的货源地，木箱里装的很可能是火枪和火药，棚子是仓库，土坯房是住人的。

那几个人穿的深灰色衣袍，和苏北在宫里见过的侍者衣袍颜色相近，苏北又想起昨天在营地里听说的那些话，供货方每半个月来一趟，骑马，穿深色衣服，不说话。

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几个人，穿的就是类似的深色衣袍。

如果那个院子就是军备处的供货基地，那么火枪的来源问题就解决了一部分。

有人在北域的腹地建了一个仓库和加工点，把火枪和火药从别处运到这里，再分散运到各个聚居区的军备处销售。

但更深的问题还在，这些火枪是谁造的，火药是从哪里来的，原材料怎么运进来的，成品怎么运出去的，这些人是什么来路，背后是谁在支持。

苏北蹲在矮树下面把这些事情过了一遍，皇帝派他们来边关的时间点确实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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