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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音乐不是任何灵曲,却让他的精神舒服许多。
弹罢,他收起琴。
夜幕已铺开,银河灿烂倾落。
夜明珠都被他收了起来送给了澹台莲州,少了很多原本澹台莲州用的东西,变得更冷清了,岑云谏不觉得可惜,能派上用场总比蒙尘要好。
而澹台莲州那儿的宴会正到酣处。
江岚原本没有被分到酒,因为澹台莲州说十三岁以下不准喝酒。
左禅今年十三岁,比她大,分到一杯,美滋滋地跟她显摆。
江岚不稀罕似的冷哼一声,说:“凡间浊饮,我才不喝。”
兰药听了一耳朵,她整天跟江岚别苗头,立马不乐意了:“我看你是怕喝了酒以后会出丑吧?”
江岚毫无犹豫地回:“谁怕了啊?”
兰药阴阳怪气地说:“您就继续端着吧,昆仑仙子。”
她试图保持的冷脸很快就撑不住了。
一位半头白发、满脸沧桑的老兵在澹台莲州且歌且舞的时候,过来给她敬酒,一张面孔被酒醺得赤红:“多谢您了,上回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就算能活下来,这只手怕是也要不保了。”
粗人不懂什么规矩,江岚手忙脚乱地回敬,饮一杯茶。
老兵喝完酒,他的眼睛并不算漂亮,眼白偏黄,还布满血丝,皱纹也很重,与寻常的农夫、奴隶没什么区别,唯独眼神格外明亮,耿直又腼腆地说:“本来不好意思跟您说话,早该说声谢谢的,可是每次你们都直接飞走了,我想说话也见不着,只怕这次再不谢以后没机会了。”
江岚压根没注意去记自己当时出了一剑救的是谁,此时竟有几分羞愧,答:“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们昆仑弟子应该做的。”
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位士兵向他们道谢。
江岚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她刚跟一个老人家好声好气地说完话,一转头,看到兰药笑盈盈地望自己,江岚脸红了一红,又凶起来:“你看我干吗?”
兰药说:“你有时候还是蛮懂礼数的。”
江岚骄傲地说:“那当然,我可是昆仑弟子。”
三人趁兴而归。
几个月后他们就将离开,这大概是他们数百年的修真生涯中唯一一次参与这样的宴会。
左禅忽地说:“这些人也不知有多少能活过这个冬天。他们自己也明白,所以才要在死之前赶紧谢过欠下的恩情吧。”
江岚恍然大悟,猛然扭头看向左禅。
左禅揣着袖子,仰头看星空:“凡人啊,尽是柔弱的血肉之躯。”
他感慨道:“等回去以后,我修炼再也不偷懒开小差了。”
背后传来一个融满笑意的声音:“是啊。凡人就是那么脆弱。”
他们齐齐转身。
澹台莲州披着光似的走过来,一步一言:“所以,下回不要飞得那么快,听他们说句谢谢再飞走。”
江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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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昆仑的弟子们已经抵达了各国的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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