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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凌然起身,脚步缓慢的走向翠羽,微微俯身,成功的看到她那流着血的脸上惊恐失措,眼睛里满是慌乱,仿佛自己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林倾暖红唇一勾,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
她可没有忘了,前世,翠羽和翠莺为了讨好林倾城,生生的用刀刮花了她的脸,她被做成人彘,这两个丫头,可出力不小。
“怎么,我堂堂相府嫡女,还不能处置自己的丫鬟了吗?”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便好,”林倾暖冷哼一声,已然没有耐心和她多费唇舌,“告诉人牙子,将她卖到窑子里去,记住,要让她不停的接客。”
闻言,翠羽双眼一翻,登时便昏了过去。
林倾暖冷然的笑了笑。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残忍。
前世的一切,今日的种种,每一件都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对于这些害她之人,她绝不心慈手软。
“小姐——”翠莺强笑道,“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过严重了点?”
林倾暖清冷的目光投了过去,翠莺立刻便觉得浑身凉,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怎么,你也想去和她作伴?”
翠莺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林倾暖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微抬高,“菱歌!”
在堂外候着的菱歌连忙走了进来。
“这件事你即刻去办!”
记忆中,菱歌性子稳妥,既然要重用她,林倾暖必然要考察一番。
她的身边,不能留无用之人,若是菱歌和洛舞能力不行,她便会为她们安排一处妥善的去处,左右这一世,她不会委屈了她们。
菱歌在屋外早已听到了一切,此刻也不多问,恭声答应着,便出去了。
林倾暖满意的笑了笑。
至于翠莺,她有的是机会收拾。
翠莺脸色苍白,心紧紧的揪起,小姐这意思,是不相信她了?
那她的下场,会不会和翠羽一般?
林倾暖没再管翠莺,正要出大堂,却在将将迈出脚步的时候,顿在了当场。
屋外,一抹小小的身影,局促的蜷缩在角落里,此刻见她出来,正目光怯怯的望着她。
林倾暖目光顿时一酸,泪盈于睫。
她脚步轻缓的走向她,神情不自觉的带了一分小心翼翼,似乎怕吓到她。
那小小的身影乍一见林倾暖走过来,脸上浮起几分紧张与慌乱,却没有立即跑开。
林倾暖缓缓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将她瘦弱幼小的身体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寒儿——”
她的眼泪扑簌而下,怎么止都止不住。
林倾寒,她一母同胞的妹妹!
她的母亲因生妹妹难产而亡,所以,她与弟弟一直都恨着这个幼小的妹妹,平日里更是对她不闻不问。
可怜林倾寒从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亲生哥哥姐姐又素来不喜她,她便如野草一般生活在相府中,是相府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主子。
林倾暖怜惜的摸着她枯黄干涩的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前世是有多该死,才会把母亲的过世怪罪到了妹妹头上。
若是母亲知道,又该有多伤心。
林倾暖缓缓放开林倾寒,瞧着她面容清秀,却瘦弱枯黄,明明已经七岁的年纪,看着却像是五岁的样子,此刻正带着一脸懵懂瞧着她。
她眼眶通红,含着眼泪,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柔声道,“寒儿,我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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