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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中,他在无妄城跑了一整天,回过神时,打更的小妖“咚咚”敲响了示意三更的锣。
岑浪拨开汗湿在脸颊的发丝,冰凉的触感落在他脸颊,以为又是下雨,一抬头,发现莹白的雪花飘飘洒洒从天而降。
他不由得多看了片刻。
他当年被问斩的日子很特别,也恰好赶上初雪。
“今年初雪可足足比往年晚了两个月啊。”街上过路人仰起头感叹。
晚?
沈醉和他说过,梧桐树在妖界开花比凡间早两个月,现在是十一月,如此算来,这场初雪在妖界来说,确实算晚了。
岑浪心里咯噔一下,抓住那路人便问:“兄台,敢问今日是十一月初几?”
“初三啊。”路人被他抓得神色惊惧。
岑浪松开路人的手臂,眼前忽然有些恍惚。十一月初三,他的祭日。
他迷迷蒙蒙地走到无妄城城门附近,找到那鸩妖王老板的饼店。
饼香扑鼻,王老板一扭头看见他,咧嘴笑起来:“哎,是你啊?来个饼不?刚烤好的!”
岑浪翻了翻袖子,只找到一枚最不值钱的次品灵石,搁在凡间相当于一文钱。
没等岑浪开口,王老板一伸手拿走他手上的灵石,用油纸包了两张烤饼递来。
烤饼滋滋冒油,还有快从饼里溢出来的肉馅。
天上地下,两个这么有分量的肉饼在哪儿也不可能只卖一文钱。
岑浪咽下口水,摆摆手没接:“这太贵重,我还是下次带够钱来……”
“不收就是瞧不起我!”王老板将饼往他胸口一推。
岑浪抬手护住饼,开口问出来见王老板的目的:“老板,你上次说,无妄城有惊鸿庙,那个惊鸿庙在哪儿?”
“哎呦,那可有点远。”王老板给他指明方向,“往那边二十里,荒郊野岭,那庙里有金身像,特显眼。”说着,王老板又自顾着嘀咕起来,“不过既然供的起金身,怎么年前飓风刮坏庙屋顶不知道修一修呢。”
金身像。
岑浪心头五味杂陈,感动不已顺着路走到了王老板说的惊鸿庙,透过没门的门口,看清庙中央供奉的金身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头的感动全没了!
是金的没错,可是那是一匹金马像啊!
这里不是惊鸿庙吗?不该供奉他本人吗?这马又不叫沈惊鸿!
虽然确实把赤翼马雕得栩栩如生……
白眼狼么这不是!他好歹养了沈醉十多年,从一只蛋养成秃毛鸡又养成人,他在沈醉心里还不如一匹马?
虽然……确实是一匹忠心耿耿的马。
那日皇帝召他进宫,说要给他个体面,赐了一杯毒酒。
皇帝疑心本就重,已经疑他谋反,再说什么都是没用。
他摔碎了太监递来的酒杯,和侍卫打了一架,逃出大殿,骑上赤翼马回府。
他倒不是真想逃,只是怕府里的下人受他牵连。
向来以射术著称的皇帝一箭射中他胯下赤翼马,赤翼马带伤跑回府,好在比抓他的人快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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