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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是下午五点结束,导师跟伦大的教授攀谈,林真和学长跟在身后一起往外走。
没想到,刚走出会议大厅,一精英模样的男土向他们走来。
“林先生,我们许总有请。”
导师几人惊讶回头看他,林真怔了怔,冷静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许总说想跟您叙叙旧。”
林真手指颤了颤,捏紧了怀里的稿子。
叙旧?哪门子的旧?他什么意思?
林真咽下无数疑问,率先跟导师道了别。跟着他从一部电梯下楼到车库,来到一辆劳斯莱斯面前。
林真站定在此,并不打算上车。
“请问许总有什么指教吗?”
精英男为他打开后车门,“许总还有点事处理,很快下来,麻烦您稍等一下。”
林真不说话,也不动。
那人也站在那儿静静等候。
直到电梯门开,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站着干什么?”
林真回头,男人手臂上搭着西服外套从光里向他走来,优雅的,缓缓地,站定在他面前,低眸打量着他。
“好久不见,林真。”
林真几乎无法回答,只闻出气声粗重几分。
看他一直呆站着,许彧川笑了。
“真记得不了?林真小朋友?”
可恶的大人,自以为是的大人,不记得的人究竟是谁?
以为这辈子再也等不到这一句好久不见了。
可是啊,那个想要冰激淋的小朋友早已长大了,独自追赶了很多年,跌倒了,摔痛了,再也不敢了。
林真冷静地招呼道:“许总。”
许彧川看了下手表,询问他:“这个点了,请你吃饭可以吗?”
林真没回答,男人静静地候着。
地库安静了不知几许,直到不远处电梯声响。
林真才挪动脚步,沉默着坐进车里,男人好脾气地在他旁边坐下。
三月的春风料峭,挤进车窗抽得他脸生疼,林真侧面与之对峙,仿佛把自身隔离在外。
许彧川起身将他这边的车窗关上,那熟悉的气息靠近又远离。
林真微微侧了侧头,“谢谢。”
许是察觉到他的疏离,男人在车上并未与他交谈。
林真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边在想回去怎么跟老师解释。
他从不回头看一眼,也不知身边的人一直在看他。
不同于记忆里的他,竟也戴起了眼镜,是简单的细黑边。
男生身形高挑却清瘦,将白衬衫穿出几分斯文禁欲感。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黑色的智能手环,双手修长紧握放在浅蓝色宽松的牛仔裤上,脚下的白色板鞋看着一尘不染。这么坐着,露出一截细长的脚腕,连跟腱都清晰秀致。
好看得落落大方,唯独乌黑圆润的后脑勺始终对着他。
变化太大了,以至于两年前重逢,许彧川半点没把他跟那个拘谨的小孩联想到一起。
这两年不见,又不一样了。
车子在一家中式风格的餐厅外面停下,方才那位男土将车开走,只剩许彧川和林真两人。穿着旗袍的女土将他们引进门带着穿过垂花连廊,踏过底下流水的小桥,进入一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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