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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从台球桌上收回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朝身后看去。
忽觉酒精上脑,脑袋嗡嗡,眼前人如同曾经梦里一般,好不真实。
原本模糊的人在眼前清晰起来,身形挺阔,铁灰色衬衫下,薄肌恰到好处,五官愈发俊朗深邃了,双目隐在光下,再也看不真切。
又觉这个梦过于真实了,竟然听到他在夸他:“打得很好。”
林真那张脸上从未像此刻这般,笑容一下就明媚起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罚你接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嗔。
男人接过球杆,林真便笑着往卡座那边去了。
沈尧一人坐在那,看到他过来,悄声问他。
“你认识?”
笑容僵在嘴角,林真轻轻放下,摇了摇头。
沈尧笑笑,没再说话。
林真拿过酒瓶,给两人满上。
“沈哥,敬你一杯。”
沈尧接过,碰杯。
“别喝多了。”
“不喝多。”
再好的酒加了冰块也难去苦涩,林真却不想一口就干,让它慢慢滑进喉咙,慢慢见底。昏暗的光线下,透过酒杯里看去,女人挽着男人的身影好像也扭曲了几分。
像梦一般,真是梦就好了。
林真放下酒杯,抹去嘴边酒渍。
“那是拾月姐男朋友吗?”
沈尧颔首,“是啊,据说是青梅竹马?”
“这样啊好难得。”
他默默又倒了两杯酒,兀自跟沈尧碰了下,仰头就干。
喉头哽咽得厉害,酒水不小心呛进气管,疼痛穿透喉管,狠狠攥住整个心口。
“哎呀,你慢点!”沈尧忙给他拿纸。
林真接过纸,咳了半天,抬头可见眼眶都红了。
“白天……该走的。”他应是咳狠了,声音破碎得厉害。
沈尧不解地看他。
林真解释:“想我奶奶了。”
沈尧没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林真也笑,靠进沙发里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林真?”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睁开眼,看到楚拾月那张精致的脸。
“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林真盯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看了半晌,摇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困了。”
楚拾月松了口气,捉着他的手臂拖他起身,“快别睡,起来唱歌!”
林真浑身都失去了力,一站起身就要摔倒,猛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的手臂,一股冷香拂面,林真抬眸看到方才那张俊脸,木讷地看着他,牵起一抹笑。
“谢谢”
“不用客气。”
他的嗓音低沉清晰地响在耳畔,林真默默收回手臂,坐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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