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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不乐。
德妃慌死了,眼睛里又憋出来两汪泪:“嘉贞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啊!”
嘉贞娘子见状,倒是有点明白圣上为什么会喜欢德妃了。
她多好懂啊。
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心里边想什么,纸上就是什么颜色,不需要猜,看一眼就知道。
也不失为一种赤诚吧。
嘉贞娘子苦中作乐地这么想着,而后倒也正经劝慰她:“娘娘有心转转性子,这是好事儿,只是却也不必如此惶惶不可终日。”
“您这个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难道只是从皇长子降生之后才开始得罪人的?从前没出过什么大事,现在也只管放宽心吧。”
仇视德妃的人,也只能对外放一点流言,狙击一下皇长子的前程,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嘉贞娘子告诉她:“您要做的,其二才是改一改从前的跋扈脾气。”
德妃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殷切求问:“那其一呢?”
嘉贞娘子加重语气,徐徐道:“是圣意。”
买房最要紧的是地段,地段,地段,这宫里最要紧的就是圣意,圣意,圣意!
如果圣上真心想庇护一个人,那这个人就大概率可以避过明枪暗箭。
德妃蠢吧?
论出身不如朱皇后,论姻亲关系不如贤妃,可这并不妨碍她是宫里最风光的妃嫔。
许多事情上,譬如说皇商和地方官员入京进献,都会额外往夏侯府上聊表敬意,这些东西定国公府和承恩公府也会有,只是却比不过夏侯家。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德妃深得圣爱,县官不如现管。
再譬如说,德妃有孕之初,圣上便在太后娘娘面前过了明路,让嘉贞娘子去照顾她,这又何尝不是态度上的一种彰显呢。
只要圣上有心,就可以让他在意的人在宫廷里活得很好。
但是嘉贞娘子也看得很清楚,圣上不是会在大事上糊涂的人,譬如说先前德妃与朱皇后的交锋上,他没有偏颇于所爱,今次的事情也是如此。
这是理性的考量,也是帝王的权衡。
他不会无限度地宠爱德妃。
这也就意味着,先前德妃在外朝太常寺和礼部面前对于朱皇后的僭越,在圣上的心里,是不得宜的行径。
而这种不合宜正如同一把精巧却尖锐的凿子,正缓慢而无声地消磨着天子对于德妃的爱意。
德妃最应该做的是维持圣上对她的爱,并且竭力将这东西存在的时间拉长,至于别的那些……
说实话,就是可有可无的添头了。
宫里边其实没什么好斗的,只要能让圣上这个裁判跟你站在同一边,想输都难。
嘉贞娘子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德妃也是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地听了。
嘉贞娘子就见她稍显局促地握住皇长子的一只小手,微微红着脸,有点苦恼地说:“可是我才刚生完孩子,还不能侍寝呀!”
又眼睛亮晶晶地问嘉贞娘子:“嘉贞姐姐,你说我是继续采用先前的口口,到时候重温旧梦好呢,还是口口口口,来一点新奇有趣的体验?”
嘉贞娘子:“……”
嘉贞娘子猝不及防,聊得好好的,德妃忽然间在这条破路上娴熟地飙起了车。
她有种忽然间被人打了一榔头的茫然感:“娘娘,您这说的是……”
德妃讶异道:“你不是说要抓住圣意吗?我正在跟你讨论如何抓住圣意呀!”
嘉贞娘子:“不是……你……我……”
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无助感。
最后她只能说:“您自己看着来吧。”转而出去了。
搞得德妃有点无语,低头跟儿子说:“嘉贞姐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聪明。”
阮仁燧:“……”
阮仁燧心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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