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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脸被撕扯,久居明珰的文臣言官们哪里见得了这般场面,以为真是燕家的发狂,将严渡的脸皮给扯下来了,再又有胶水撕裂真正底层的那片皮肤的缘故,更是场面血腥不可直视。
“啊!!杀人了!”
“严渡死了!严渡死了。”
登时,整个场面再度混乱,见不得血的人捂着眼尖叫,不知是谁在人堆中推搡,站得满当当的地顿时一阵哄闹。
“别挤!”
“……你踩到我的脚了!”
“刑部!刑部呢,有没有刑部的人。当街杀人究竟有没有人管!”
有想逃的,大多数更愿意报信给自个顶头上司,却抬头见上司的上司也被挤在人海里。
还是有那么几个见过“世面”的,不得不站出来定睛大声道:“没死!”
但当此官员再度定睛,面色骇然,活像是见了鬼。
他的目光在燕羽衣的面颊扫视,而后再度放在躺在地面的严渡,嘟囔道:“见鬼了,真是活见鬼,这严渡,不,这是……”
“这是燕羽衣?!”
“不得了了!两个燕羽衣!!”?
世道乱,晚上见鬼,白天也见鬼。
只消两个时辰,四通八达的明珰城传遍,严渡长得跟燕羽衣一模一样的消息。
“外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主子,宫里来人说叫您去御书房问话。”严钦满头大汗,才从府门口赶走几十个围观的,这会见自家主子气定神闲,更急得团团转。
掀开严渡面具的那刻起,燕羽衣就再也没想过后续该如何处理。
他晃了晃酒杯,桶里的冰块浸泡着才从地窖取来的陈酿,不由得卧倒在贵妃椅中,浑身上下只着月白色的绸缎寝衣,光着脚,搭在边缘处来回晃荡。
日光穿过走廊,落在还挂着水珠的长发,他冲严钦招招手说:“过来帮我擦头发。”
平日里处理个人仪表都是燕羽衣自己做,但他与严渡打过那一场后,精神与体力双重折磨,脚踝更是肿得像馒头,青青紫紫,搽了药酒也不知何时才能好。
倒是心底格外畅快。
他笑着答严钦:“将我抬进御书房,躺着回话吗?叫兄长去也一样吧。”
严钦忍不住道:“接下来怎么办。”
“萧骋呢?”燕羽衣仰头饮尽杯中酒,提起酒壶直接往嘴里倒。
酒液醇厚,并非辛辣口感,再加之冰镇,更是爽口。
也顾不得军医叮嘱的清淡饮食,他现在只想再叫几盘下酒菜,再多喝几坛,醉得一觉睡至天明。
在心底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骤然松懈,倒让他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喝足睡得安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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