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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兄长已故,这是他的遗物,我有资格取回。如果他没死,这也是我送给他的,要么还给我,要么就地摔碎。”
简而言之,休想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东西。
比物件更贵重的是情谊,就算承载着那份感情的东西化为乌有,但燕羽衣仍然相信,连接于彼此的心意不会因此而消散。
严渡佩戴着戒指的手指屈起,复又伸展。
像是既同意又没那么情愿的模样。
燕羽衣没有读心术,不清楚他在犹豫什么,但他看到他那副面具并没有远远瞧着那么贴合面部轮廓。
顺着耳廓的方向,他能看到绳结绑带处的缝隙。
于是前一件要求还未履行,他便动手下意识地去揭对方的面具。
啪——
“燕羽衣。”
严渡反应极快,猛地握住燕羽衣的手腕,攥得很紧。
“或者戒指还给你,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燕羽衣转而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
“今夜你从萧骋手中带走我,不仅得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明白我必定与西凉有所一战。而身为西凉所属的你,杀了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若亮出与兄长有所关系的底牌,便可抵消上述所有。”
“双生的秘密这世上没几个人清楚。”
“让我猜猜,你原本准备了什么答案给我。”燕羽衣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腕骨已经被抓得露出几道清晰可见的指痕。
“我会哭着问你兄长在哪。”
“会想要得到活着的消息后,迅速赶去他身边。”
“或者就这么藏着所有,什么都不问,静待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他心底隐约有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面具就是这一切的终结,只要将严渡那副铁面孔摘下,他就能勘破绝大部分的隐秘。
伤口的痛觉与心中那份最初的绝望无法比拟,他明白自己无法再回到当年那个心无旁骛的燕羽衣。
亦明白就算现实再鲜血淋漓,他也只能挣脱束缚,光脚踩在荆棘丛中,面对即将迎来的狂风骤雨。
那些生命中该经历的,永远会等待他尝尽甘苦。
“但我不想,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燕羽衣了。”燕羽衣说得缓慢而坚定,同时更认真地观察严渡的表情。
余音绕耳,迅雷不及掩耳,燕羽衣扑向严渡。
严渡眼前黑影闪过,指骨莫名一空,他愣怔片刻,旋即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远比意识先行,翻身顺着车窗飞身而出,跟随那枚玉戒一起。
车队被迫急停,侍卫长从队首奔向严渡所在的马车。
恰时,燕羽衣掀起车帘,扶着腰部缓缓抬头,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即便黑暗所辖,他能看清楚的只有火源之内的寸步距离。
严渡方从土堆里滚过,浑身狼狈地被下属们搀扶,他似乎是脚崴了,走路有些踉跄。
左手却紧紧放在心口处,攥着什么颇为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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