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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燕羽衣不明白萧骋为何忽然发怒,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想尽量清楚他叫什么而已。
看来先前的判断都是错的,他并不能短时间内切中萧骋的脾气秉性,得将结论推翻重新估量。
顶着萧骋灼热滚烫的目光,燕羽衣偏过头。
如果时间能令他冷静,那么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佳选择。
景飏王在朝堂之中手段尚不明朗,威胁人的手段一套接着一套,多用阴诡之计,可见并非正人君子。
朝中那些老家伙再难搞,生起气来,也是撸袖子当皇帝面打架撕扯的地步,可没有任何人用得上以“棘手”二字比喻的程度。
半晌。
东边来的货郎挑着扁担沿街叫卖,有人喊住货郎询问腊肉价格,半人高的麻篓沉重落地,货郎将扁担垫在屁股下,坐地起生意。
只是眨眼功夫,货郎身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买客。
人多眼杂,燕羽衣见有往他们这边蔓延的趋势,抓住萧骋袖口,用带有安抚性的语气道:“我们先走。”
“哪个‘裴’哪个‘谵’,待会住店后你写给我看。”
话罢,他试探性抓住萧骋手腕,感受到对方并未抗拒的念头后,快速带他远离嘈杂。
在敖城过夜,所居之人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检验,住店用的是萧骋提前准备好的铭牌,故而燕羽衣从后墙翻进酒楼,为方便被人发觉后逃跑,萧骋选择的是临街正对背巷的厢房,这地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阳光,即便暖炉烘得干燥,燕羽衣仍觉潮湿。
大抵是心理作用。
包厢两近,燕羽衣睡外间,
萧骋在里屋。
晚膳直接送到门口,没让小厮端进来,燕羽衣脱掉外裳,卸去斗笠,看到萧骋端着餐盘对小厮说了些什么。
男人身量高,头顶直逼门框,燕羽衣瞧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耳后温度。
似乎又烧起来了。
从前在家中生病,前后左右几十个人伺候着,军中再不便,军医也随时待命。说行军难,那确实是难,亲自带兵围剿,被敌军困于山崖之间着实难受,吃生肉都算是上等伙食,但毕竟此等窘境少之又少。
药在萧骋那保存,燕羽衣思索是否现在开口,或者待会吃完,身体有了力气再沐浴换药,洁净些更好。
他放眼望去,萧骋从小厮那接过了什么。
燕羽衣重新披上外套,待小厮离开后,缓慢走到萧骋身旁,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失笑:“我写还是你写。”
是文房四宝,方才那事并未过去。
即便萧骋不提,燕羽衣也会择机再问,但没想到他竟主动告诉他。
酒楼用纸普通,笔锋饱满地落上去,墨迹立即晕染开来。笔锋遒劲,曲折弯钩洒脱自然,铮铮铁骨构架横竖足见功底,“裴谵”二字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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