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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锐闻言轻轻放下温子溪,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藏着不易察觉的幽光。
“怎么样,还清醒吗?”
温子溪反应了一会儿,迟缓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准备一起进水神庙,溪溪,你能跟上吗?”
傅兴越关切的询问:“如果害怕的话,你在这里等我们就可以了。”
温子溪这才抬起头,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阴暗的月光照在破败的庙宇上,房檐下垂挂着的白纸灯笼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掉下来。
破落不堪的木门敞开出一条漆黑的缝细,里面不断刮出阴寒的风,昏暗潮湿的光线透过薄弱的窗子照射进去,隐约能看见里面灰蒙蒙的神龛。
周围是厚厚的枯草,隐没在没有光的黑暗中,总感觉随时都会突然钻出一些诡异的东西来。
温子溪心脏都提了起来,混乱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他飞快地摇着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反而更加害怕。
“好。”
得到回答的傅兴越似乎笑了一下,主动伸手到温子溪面前:“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
握手这个还是有点过分亲密了,少年抿着唇角摇了摇头,又觉得有些不妥,还是轻轻地捏住了男人衣袖。
“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傅兴越扬起嘴角:“溪溪不用可客气。”
一旁始终凝视着两人的黝黑眸子冷了下来。
果真是放荡勾人的小坏蛋。
竟然敢当着他这个男朋友的面,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黎景锐不动声色地垂下了头。
如果温子溪知道他内心想法的话一定会震惊。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男朋友了?!
他怎么不知道?!!
纸糊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出更大的缝隙,窸窸窣窣的风声从缝里钻出,里面黑魆魆的,阴晦得可怕。
温子溪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吱呀”一声,胆子最大的刘洋一把拉开木门,月光洋洋撒下,照亮了庙宇内部。
温子溪一眼看清了神龛上摆放着的东西,全身一僵,如坠冰窖。
残败的神庙墙面上贴着大大的白纸黑字的“囍”字,无数白陵悬挂在横梁之上,被风吹着摇摆不止,好似在哭。
洁白花圈铺满整个神龛,中央祭着属于他的黑白遗像。
温子溪张大了嘴想尖叫,却因恐惧而发不出声。
黎景锐没有骗他。
温子溪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就想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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