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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六明白林家姐姐的意思,先往小棋子豆伸手,这小豆子应该没那么辣,那个扁圆的看着都很吓人。
这一口吃进去,就被辣懵了,像春天的蚂蚱,到处蹦哒着找水喝。
三哥端了碗凉水给他灌进去,江六辣的满脸通红,口水顺着嘴不停的往下流。
江小三不信:“有那么辣吗?”他们家挺能吃辣的,水煮菜都必须得蘸辣子吃。
林贞笑而不语,让他也试试。
于是堂屋出现了两只红蚂蚱,在不停的蹦跳,逗的江家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眼泪汪汪的小六:“姐,你这啥辣子这么厉害,我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就吃了这么小小一颗饼豆子,他嘴和心都在烧着疼,但这不要命的舌头还想吃。
那饼豆子又硬又脆,里面包了一团辣椒粉末,咬碎了外壳后,能感受到辣椒粉末在嘴里乱飞。
林贞捂嘴笑:“里头不光有辣子粉,还有其他辣东西。”
这饼豆子外表不吓人,其实比辣椒饼更辣,辣椒饼也是脆脆的,哄了嘴巴就停不下来。
江小三觉得自己的脑瓜子都嗡嗡的,也不知是那饼豆子太硬,还是辣椒太辣的缘故。
林家人不愧是能耍大刀的,做出的辣子粉都比别人家辣!
江六对这豆子和辣椒饼上瘾,家里人看见他和三哥的丑样子,不敢吃饼豆子,只敢尝辣椒饼。
“这饼做的好酥脆。”
“嗯,好香啊,香、辣、咸、麻!”
扁圆辣子饼中间是空心的,饼的四周是酥脆口感,空心处是干脆,也不知道林家姐姐是咋做的,一个饼还能做出两种口感。
江六要拿钱给她,林贞不要,让他留着吃,吃了真的觉得好,以后再找她买,她每次做都会做很多,这豆子和饼挺能放。
这辣子豆和辣酥饼能不能受到喜爱,江六是真的说不准,只能让大家先尝尝看,各花入各眼,口味喜好也是如此。
…
今日的早饭是咸味的糊糊,里面有嫩豆腐和鲜豆丝,还放了点酱油,上层洒了增香的葱花和韭菜碎。
豆丝其实也是嫩豆腐,把嫩豆腐薄薄的铺在纱布上,就这么层层堆叠,再压上重石块。
等水分全部挤压干净,纱布里就是豆皮,切成丝后就叫豆丝儿,买豆皮的人不多,做起来也麻烦,谁家需要得提前告诉李芸豆。
江六把辣豆子又拿了出来,就着咸糊糊一起吃,泡过的饼没那么硬,但辣度依旧不减。
加了嫩豆腐和豆丝儿的糊糊,吃起来特别的新奇,家里人都添了第二碗。
二哥说和他们一起走,他和梁狗蛋去马家桥卖凉粉,今日是收他们村附近的秋粮,大家肯定愿意花钱。
他爹把新板车给拉回来了,用的木料都是极好的,就是比旧板车重点儿,又买了几个新的大木桶。
旧的板车带着干草药和几种鲜菜,份量都不少,今日又增添了个新花样,不知道客人们会不会喜欢,他们这里喊黑萝卜、假人参。
和山药有点相似,表皮是光滑的,比地山药细一圈,但根比山药长很多,大株的有三个江六那么高。
叶子极其大,一张叶子就能盖住背篓,下雨天可以当伞。
它的种子就很让人讨厌,会粘住人不放,老人家会叫它大粘草,果子开花儿是紫色的。
根部一股清香味儿,空口吃有一点点甜,多吃两口就像树根,九河村人冬季喜欢挖来吃,和咸肉一起炖,汤特别的鲜。
黑萝卜。
水煮的黑萝卜必须放点咸盐,如果不放盐,煮熟以后就是无味的面团口感。
江老太有时会把黑萝卜切丝,加点麦粉蒸出来吃,这个可比真的萝卜硬很多,切出来的丝必须得泡在水里,不然会变黑。
这些黑萝卜是洪泽哥送来的,说是挖了大半夜,黑萝卜埋的很深,不是很好挖,和挖老山药差不多。
江余钱和梁狗蛋都挑着担子,里头有凉粉和咸甜两种糊糊。
小密林有一段路不太好,每人脚上都被泥浆给弄脏了,江余年幸灾乐祸:“可怜的狗蛋,明日得打光脚。”
狗蛋就一双布鞋,其余的都是自己编的草鞋,现在出村都会尽量穿好一点的衣裳,毕竟现在算半个货郎。
走至马家桥时,二哥和狗蛋哥要进村,这会儿村口已经有不少人在,马家桥的人也知道凉粉。
见到江余钱过来,大家都很开心,有人赶大集,碰见过他在卖凉粉,虽然没买到,但回村儿还是给他好好宣扬了一下。
江六三人继续前行,他爹拉着新板车,几个竹筐里全是凉粉,糊糊们这次也带的多,有四个木桶。
这一路他们没敢歇息,要先去江府送东西,原本江六打算自己去,江建昌不同意,东西丢了没事儿,遇着混子伤人那就难受了。
混子们的消息传的快,在码头能看见他们聚在一起,凉粉摊客人多,大多又都是壮汉,那些个小杂毛也没敢乱来。
江建昌这两日晚上睡的晚,都在打磨之前叉鱼用的木棍,把前面削成尖尖儿的,把前半截泡入痒痒树汁液里。
这种痒痒树是一种乡间毒物,只要沾上它叶子和树皮里的汁液,会浑身起大个儿脓包,反复挠痒会越发严重,最后只能狠心割掉那块儿皮。
无论哪个地方都有眼红人的混子,只看县老爷愿不愿意管,管辖严的地方,混子们只要财不要命,反之则然。
打磨好的木棍,被他包好了放在板车下面,因是细木棍,所以不打眼,大家都没发现。
江建昌和江小三第一次来镇上的东街,这里无论是路面还是房屋,都和其他地方有着明显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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