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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你先吃蛋糕啊,一会儿别忘了你们小彭导刚才说的事儿就行,训练也讲究劳逸结合嘛,什么都要慢慢来,急不得的。”
可能是年纪大一轮的缘故,简秋宁觉得自己还是大致能猜到几分俞木槿黑脸的缘由。平心而论,今天她的跳马虽然没成,高低杠的进步却是很明显的,看刚才放榜时她一反常态地挤上最前边来看,还和大家伙儿格外热情地开启玩笑,就知道她对自己的表现其实还挺满意。结果小彭导又来催上加训了,不就是不满意她队测成绩的意思嘛,等于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难怪她不开心。
当然了,天怡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全能倒数第一、四项只有一项高低杠进前五,这就自我满意了?……可以尊重,但实在是理解无能。不过你难道还能指望一个一直秉承“得过且过”宗旨的选手被教练批评几句,被队友激励几句就“立地成佛”啊?这根本不可能,她能知道为一点点的进步动容,肯受这份触动而再多投入几分,已经是进步了,拔苗助长大可不必。
“是啊,小俞姐你别多想,小彭导其实对你今天的表现挺满意的啊。我刚刚还听到她跟谭导夸你呢。”剔透的声音紧随而至,罗子晴举起杯子递到俞木槿面前,一脸认真:“小俞姐,我们干一杯嘛!都是苦哈哈的加训人。”
“……哎呀,那就祝你,青奥顺利。”小心思被小一岁的妹妹戳破,俞木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忙举起手中玻璃杯和罗子晴碰撞出清脆的“叮当”一声,笑点低的沈缘初听到那一声就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同时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在旁边任小棠朱墨等人的杯子上乒乒乓乓地乱撞了一番,几条长桌也再次继续在欢乐的声波中呈现出摇摇欲坠之势。
“哎,你说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十五岁比你还‘老练’。”徐若澄拿蛋糕盘子角悄悄戳戳简秋宁手臂:“这活跃气氛的,甘拜下风不?”
“少说两句吧,谁老了,我生日还没过呢不到二十哈。”这个解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简秋宁目光停留在罗子晴面前空空荡荡只有一小朵奶油花的蛋糕盘子上,要知道今天面对这大蛋糕就连静静都不由分说整了一大块,钻了教练们默许的空子大家都把控体重三个字抛到了爪哇国。这份人前人后始终如一的自律,才当真是“吾与汝,弗如也”。自己对这些东西过敏,吃一点就要上吐下泻,小时候还老忍不住偷偷尝一口呢。
“青奥会要到了哎,‘会为人处世’也不能当饭吃么。”四年一度青奥会,这可是徐若澄的主场,她当然要不依不饶了:“哎,我跟你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会比出什么成绩了。”
“别说了真的,就你长了嘴啊?长了嘴也该多吃点。”简秋宁双手不自觉合十,心里默念“行善积德”:“怎么不吃啊?这回知道给我留面子了?”
“倒没有。不知怎么居然有点想小雨了,她以前最喜欢这样的草莓蛋糕来着。”
“我正告你们啊,不要再议论这个了。资格赛而已,后面还有不少机会,说三道四的像什么样子。知道你们没有坏心思,话说出口味道可就不对了。”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徐若澄一语成谶了。看着面前几个脑袋挤在一处的叽叽喳喳小姑娘被自己震服得低下去齐声认错,简秋宁叹了口气。虽然嘴上说着后边还有不少机会,可她这回是真有点替那个处处体面圆满的小大人似的姑娘担心了。
青奥女子体操资格赛已经收官,罗子晴的表现用稀巴烂来形容都是轻了。高低杠是唯一还可以的一项,顺下成套拿到了资格赛第一,其它部分砸得令人发指。跳马,720向前扶地,本来凑了个360可是妥妥能进决赛蹭牌子的;自由操,开场后直1080没接上回笼遭遇连环降组,第九名没进单项决赛。最离谱的就是最关键的平衡木,赛前体操论坛里大家都信心满满地说“掉一次也能进前三”,谁都没想到她掉了不是一次,是两次,毽子后直和交换腿结环跳接连中招,最后下法也做得极不好,向后流星飞奔几大步,降组不在话下,愣是没进决赛。
付天怡和乔念两个官方替补多几句嘴也正常。
“体操罗爸”公众号赛前定下的三金目标还没开始角逐呢,就宣告泡汤了。阿根廷,南美洲,确实不好适应,不过也不至于就砸成这样吧……不是,砸成这样后面真能把状态调整回来啊?后天也就要全能决赛了。
“宁姐,宁姐。”朱墨的声音把简秋宁飞去了万里之外的想象拉了回来,“那个……子晴今天的成套,不是有很多难度分都比较乱嘛,我试着算了一下小分,有的地方还是对不上,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呀。”
“哎哟,课代表又背着我开工了。好认真!”任小棠眼波一转,给好友递了个又是佩服又是嗔怪的小眼神儿:“这样,咱们也跟墨墨和宁姐学学去。”
“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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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双更赶在了评论区之前罒w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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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4……加20特定,这回对了。好啦,全部解决。”
这一分析就是一个多小时。本来罗子晴这回倒了大霉,降组的情况那是错综复杂,一时算不清楚。朱墨较真,又是一等一的心细,每一步必要弄懂弄清楚才是,拖动着平板上的视频进度条频频追问,还有一个任小棠不断点着笔记本上的内容问东问西。就连乔念,本来是一刻也静不下来的性格,这回也听住了,只乖乖地看着学着。说到一半,只听门上轻轻两声敲响,张思燕也闪身进来,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我也来学学”,下一秒就被乔念一把拉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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