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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窗外,目光中满是绝望。
完了,这次算是彻底被沈桥这孙子给连累了。
小罗助理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最终没敢出声,悄没声的退回了自己房间。
屋子里逐渐暗了下来。
张文海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桌上电话急促的铃声,惊得他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原本不打算接的张文海,赶紧抓起话筒。
“爹……”
“你个兔崽子,老子辛辛苦苦,欠了多少人情,才从彭家老大手里,把奉天常务副的位子给你弄过来……”
电话那头,老爹张松龄中气十足的骂声,让张文海更是无言以对。
“爹,我这次大意了,以后……”
张松龄哼了一声:
“还有个屁的以后,你老老实实的等着调令,回京城担任一个闲职吧!”
张文海满脸绝望。
他坐到这个位子上,满打满算还没到半年。
这么短的时间,自己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成稀烂的。
“爹,我知道了!”
张松龄骂了儿子一顿,胸口积郁的闷气,消散了不少,语气也变得和缓了许多。
这个三儿子,原本是最有希望,接过自己衣钵的那个。
结果,到了奉天之后,却不知怎么的,非要跟那个姓陈的年轻人别别苗头。
一旦心中有了执念,做事就会冲动。
这次的无妄之灾,就是张文海冲动选择的后果。
他甚至没等弄清楚那个沈桥的底细,就急着把人收入麾下。
结果,对方爆雷,顺便波及到了张文海。
“老三呐,你还年轻,回京城蛰伏几年,将来未必没有复起的机会……”
张文海满嘴苦涩,声音低沉:
“爹,我明白了!”
复起?
那得什么时候?
老爹年纪越来越大,庇佑不了儿孙几年了。
自己若是现在不能趁现在再进一步,将来更是绝无可能。
官场之上,一步慢步步慢。
自己这次棋差一着,大概也到了仕途的终点。
至于离开之后,这个常务副的位子,是不是彭家老大来坐,他已经不再关心。
结束通话之前,张松龄又叮嘱道:
“老三,那个沈桥的事很麻烦,南高丽金家托了关系。
我们几个目前还有点分歧,大部分人都表示要杀一儆百,你别再伸手,免得陷进去太深!”
就算没有老爷子的叮嘱,张文海也不可能继续去保沈桥。
他不落井下石,彻底整死那个惹祸精,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挂掉了张老爷子的电话,张文海坐在黑暗中怔怔出神。
从老爹的提示里,他终于悟出自己的错误,是从红眉厂就开始。
后面赶走华耀公司,更是一个巨大的败笔。
导致出事之后,奉天一把手马向东,面对上头的问询,也没替他说好话。
妈的,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一次,我绝对会把陈卓,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居然在短时间内蹿升得这么快。
据老爷子所说,单单是这两个月,华耀山泉给白城市缴纳的税收,就达到了500万。
更不要说,华耀公司搬迁之后,给当地带去了至少3000个工作岗位。
连续两次巨大的失误,要不是背后有家族庇护,张文海恐怕想回京任个闲职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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