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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妃与柳氏高兴万分,说笑了一阵便走了。
欧阳箬看着她们走了,扭头看着桌子上一大堆安胎补药,忽然觉得烦闷无比,叫来鸣莺道:“把这些药统统拿下去,看着就烦。”
鸣莺忙捧了下去。宛蕙撩了帘子进来,见欧阳箬闭着眼睛躺在软塌上,上前温声道:“是不是两位夫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夫人生气了,这气坏身子可不值啊。”
欧阳箬睁开眼睛,冷冷一笑:“你听听看,她们说的是什么话,故弄玄虚,也不说找到那放狗的人。净扯些有的没的。当我傻子呢。”
宛蕙亦是愤愤:“那夜要不是奴婢多了份心思,说不定就让她们得逞了。也不知道昨夜那么多夫人是哪个夫人搞的鬼,莫不会是徐夫人吧。偏偏她进来了,那狗就跟着进来了。”
欧阳箬细细想了想才道:“太明显了,不太像是她,而且昨夜我看了,狗进来后,她倒是寻了个空就下了阁子。丫鬟嬷嬷也带走了。可惜昨夜太乱了,没注意看是哪个人来撞我的。”
宛蕙咬了咬牙嘀咕两句,鸣莺便进来道:“夫人,德轩过来了。”
欧阳箬点点头,德轩一副玄青下人衣裳,进了来上前拜道:“夫人,德轩该死,请安来晚了。”说着抬头,一双眼清澈若水,浮着浓浓忧虑。
欧阳箬心中感动,起了身,虚扶他一把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那么着急来。”
德轩却依然跪在地上不动,低头沉默不语。宛蕙见状,知道他心中有事,便领了鸣莺出去。欧阳箬端坐起,整整如云鬓发,缓缓道:“有什么事便说吧。”
德轩咬咬牙,清秀俊美的面上忽然似下了决心道:“奴婢在赵先生处学了不少东西,该学的孔圣之道,不该学的三教九流都略知一二。夫人带着奴婢们从华国而来,如今却在这楚地处处挚肘,奴婢窃以为其根源是此处没有我们的根基所在,若夫人能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便能像一棵大树一般屹立不倒,奴婢们是夫人身边的棋子,这一盘棋子要怎么下,还望夫人多多思虑。若有差遣,奴婢定万死不辞!”
欧阳箬停了半晌,忽然上前扶起他。
她的面上笑容若春花灿烂,若朝阳明媚,她道:“今日你总算得了悟。不枉我费送你到赵先生处磨砺。如今你正如一柄刚出鞘的刀,已开始露出锋芒,可是切记,锋芒不可外露。”
她缓步来回走动:“你记得自己是华国之人,心中便时刻怀有十二分的危思,若一刻松懈,便是十分的危险。如今我在侯府中步步维艰,谨小慎微,并非我无反击之力,而是时机未到。记住一点,若不能完全一击命敌,便不能轻易出击。”
她冷然回过头来,温婉的面上已无一丝柔和,而是森然若铁,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在华宫待过,你知道什么是人吃人不吐骨头,你知道什么是锦绣堆下的肮脏恶心。如今到了此处,更是要把那副心思带过来。我们心中还有仇,还有恨,可这些要压在心底。深深地埋着,烂着都不能拿出来晒一晒,我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知道吗?”
德轩猛地一震,俊目中射出刻骨的恨意来:“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会陪着夫人。”
陪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即使是洪荒地老,即使是永坠地狱……
欧阳箬看着他满意地笑了,那一笑依然倾国倾城,绝世无双……
乞巧节(一)
日子慢慢过去,楚霍天似乎越来越忙,几日几日不见踪影,别说是欧阳箬这边不容易见到他,就是赵清翎的东边也亦是经常见不到。
欧阳箬听德轩含糊说起,似军中的事情。德轩打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欧阳箬更是不明白,不过看楚霍天的模样,定是有些棘手。
慢慢的,日子晃到了七月初了。欧阳箬的身孕已经满两个月,许是因为第二胎,害喜亦是过了。人也精神许多。
七月初七是楚地一年一度传统的“乞巧节”。楚妃年年都有去“清国寺”上香的惯例,因得她生的是大郡主,每年这时便格外郑重,希望她的孩子生得乖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工绣红件件拿得起。
七月初,楚妃就念叨着要去上香,也顺便问问几位夫人的意思。几位夫人都想出去看热闹,楚地的七月初七是十分热闹隆重的,许多年轻待嫁姑娘便会去赶庙会,求得一支姻缘签,而年轻男子也会赶去,若成了一段佳缘亦是幸甚。
欧阳箬听得她们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便在一边默默听着。
柳氏见她只是低了头专心看着茶盏,忽然道:“哎,其实欧阳妹妹也得去拜一拜,一来去拜拜送子观音说不定能生个大胖世子,为侯爷添丁。二来出去散散也看看我们这边的风俗。”
她说完,楚妃神色略略一僵,徐氏冷冷横了一眼,便不说话。几位小夫人亦是干笑几声,端了茶水喝。
欧阳箬见大家都在看着她,忽然一笑道:“妾身身子不便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谢谢柳姐姐的心意。”
她心中暗自苦笑一声,自从来了楚地她就不曾出过府,似乎出府对于她来说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好在她处在深宫三年,也就习惯了。
如今咋听说要出去,还真有些不习惯。
柳氏听得她如此说道,也不便再劝,楚妃却回过神笑道:“柳夫人提议不错,本妃去问问侯爷,就怕侯爷心疼欧阳妹妹怀着身子。”一众夫人连忙附和着七嘴八舌地说笑,欧阳箬若去了,怀着身子不方便,许就不能游得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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