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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一心牵挂着凌云,不明白村长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凌大哥请大夫治病也不至于影响村里。
“我这也是村长家大儿子传得话,说是村头一户人家带了一个男人上了村长家。那人指名道姓说要找凌云,说他是凌云的弟弟。村长知道你家病的病,弱的弱,担心放人来出了事,让你去认认人。有村里人在,那人要是有歹心,这么多人也能制住。”刘大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来人,弟弟……”温黎想到几日前的那封信,又想到之前路上那个骑马一闪而过的人,“大抵是我家相公的弟弟来了,大伯可记得几日前我曾让您帮我带过一封信,那正是寄给我家相公弟弟的。”
“我们这些住头片的人家都是被那马声闹醒,能骑马的一定有点本事,若真的是凌云的弟弟,那你们也算有个帮衬。”刘大伯一拍手为小两口庆幸。
原来那些人家亮灯火是因为来客的原因,不过想想也是,寂静只有雨声的村庄,有一声声稀罕的马声,确实会惹听见的人家查看。
“只是我也没见过我那小叔,我家相公也不能出来辨认。”温黎也怕认错人,惹了祸事,“不过他若是能将书信拿来我认认,暂且可以信他。”
“你认识凌云的字迹,这是不错的认人法子,而且兄弟眉眼间一定有点相像,这也是个认人的法子。”刘大伯知道两人成亲仓促,甚至没来亲人,想着法子给她支招。
话说着就到了门前,温黎火解了身上的蓑衣斗笠,捂着还能有点热气,脱了冷风一吹肌肤都在颤栗。
好在衣裳宽松又厚,湿了也没粘在身上,更是没有透出里面的身形,她不急着换,不过推门前,她还是拜托刘大伯,“大伯您帮我去村长家说一声,我看看相公就去领人。”
刘大伯瞧她满头乌丝凌乱,脸色白,嘴唇青紫,不忍得直皱眉,只是有些话他一个大男人就是长辈也不便说,“我去说,你赶紧进去,里面有你大娘守着,你该如何就如何,别两个都病倒了。”
“谢大伯。”温黎轻脚进了门,一路进了里屋,进去后温度高了许多,但温黎还是冷得抱了抱胳膊。
手上拿着汗巾的刘大娘一瞧见她如此凄凄惨惨模样进来,要不是怕惊到刘大夫行针,她都要大呼老天爷,就是落进村中河里,也没这小娘子惨,都快没了人气,成鬼仙喽。
“手跟冰块似的,身上也湿答答的滴水,这是遭老罪了,赶紧去换身衣裳。”刘大娘手上的汗巾直往她脸上擦,本就跟雪似的肌肤,现在都白得青。
“大娘我看看。”温黎也知她不能倒下,不看她又不放心。
“还在行针,你看一眼,剩下的你我都帮不了忙,你赶紧去换衣裳。”刘大娘想直接在房中衣柜帮她拿换洗的衣裳。
“不用了,我衣裳在另一个房间。”温黎瞧着刘大夫一针一针扎下,凌大哥的脸色虽还是红,但没有再严重,她也放点心去换衣裳。
这话倒是将刘大娘说得一愣,夫妻俩的衣裳怎么不在一处,就算不在一处,也该在一个房间啊。
然而温黎已经转身出了里间,两人的悄声话也到此结束。
温黎里里外外换了一遍,外间换上她粗粗绣了几朵花叶的灰青色粗布罩面袄子,上身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人人瞬间活了过来,久违的温暖包裹住她。
至于头上本就没什么繁琐的型,淋了雨现在是没法洗了,只得散开来迅擦着,差不多后用根桃木簪子简单挽起来,就又去了里间。
她觉得换衣已经费了不少时间,然而在刘大娘眼里,她也就进去了一会会儿。
凌家小娘子一进来,刘大娘的眼睛忍不住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淋雨跟刚出浴似的楚楚动人,袄裙臃肿但穿她身上恰恰适宜。和村里人一样的灰扑扑农妇衣裳,平白穿出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埋没在村中实在可惜,不知穿上达官贵人们的绫罗绸缎,又是如何模样。
“来喝点,这是刘大夫来时,就嘱咐给你熬上驱寒的,现在喝刚好。”
温黎感激地接过,也不管苦不苦,一口灌下,胃中一阵翻涌,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强忍着又压了回去。
“你大伯可说了村里来人的事情?要不是村中来了人,我们一家子醒了,也不会现刘大夫上你家。哎,凌云这情况真是凶险,苦了你俩了。”刘大娘将碗盏又添上水,递给了温黎,一边叹着气说。
温黎瞧着混有苦味的茶水,那是一点点都喝不下去,捧在手上利用着余温,捂热冰凉的手,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感谢的话,”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和大伯。”
“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话。”刘大娘一笑带过。
温黎心里的暖是不一样的。
温黎本来准备刘大夫行针结束再去村长家,不过在她去之前,门口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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