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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没了相公的夫郎,没银子又没有自己的营生,总不能和离了就吊死吧?”
“娘家不会要他,丢人不说还平白多一张吃饭的嘴,再说他还生了一个孩子,才四岁,苗夫郎怎么舍得。”
“确实很难。”
周毅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他想到在现代,他还是班长的时候带过的几个女兵,里头就有一个不幸遇到了家暴男,也是有小孩子。
舍不得。
离不掉。
真是个大难题。
“不过,总有办法的吧。”
听到周毅这话,雷栗盯了他三秒,忽然停了下来,掐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面无表情又凶神恶煞。
“入了赘就得守夫德,娶了我就得喜欢我,记得吧?”
周毅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强调这个,但见他脸色不好,“我记得,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你的夫郎就在你跟前,你打听别人的夫郎做什么?”
“因为他脸上的伤不像自己摔的,看着也不像惹是生非的人,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就这样?”
“对啊。”
周毅理所当然,“就算不是一个村的,看见一个陌生人这样能帮也要帮一帮。”
不是有话说吗?勇于助人,争做时代先锋,他又是人民子弟兵,人民有困难肯定要帮助啊。
“你……”
雷栗一时词穷。
但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没了,想了想昨夜光亲一口就让他大惊失色,只觉得周毅人挺傻挺好骗的。
看谁都想帮。
不像他。
要不是看周毅脸好看,看着能生又没成亲,他才不会救他。
衣服晾好了在竹竿上。
三里村大概是亚热带,三月底的太阳已经有点毒辣了,在树荫屋檐下还有蚊子的嘤嘤声,周毅吃个饭的功夫就拍死了好几只。
雷栗的爹雷大山瞧见了,就默默地在屋角四里燃起驱蚊包。
娘柳叶儿用干制的艾蒿做的,这东西在乡下村里最是常见,随手摘摘晒晒就能备很多。
虽然味道有点重。
但熏蚊子这种事不就是比谁先死吗?
周毅还注意到,雷栗家周围种了很多山薄荷和大蒜,不止种在了房前屋后的地上,还用烂了的盆罐木桶种在屋子里。
“都是赶蚊子的。”
雷栗见他瞧了好几眼就说了句。
“被蚊子咬了怎么办?”
周毅又问,这里没有清凉膏,也没有风油精和花露水,蚊子又毒,还可能带疟疾……也不知道这里的蚊子有没有疟疾。
“这样啊。”
雷栗把他拉过来,在被蚊子咬的包上用指甲掐了个十字,“喏,这样很快就不痒了,我爹教我的。”
“……”
周毅沉默了下,点头说,“应该挺有用的。”玄学也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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