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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随着皇子们陆续入朝参政,皇子以及派系之间越发剑拔弩张,其中以庶长子成王和元后所出的太子之间摩擦倾轧最是激烈。
而两位最年长的皇子,一个母族是勋贵忠国公府,一个母族是世家门阀,更引得勋贵和和世家之间的气氛不佳。
平南侯府守孝三年,也算是在激烈的皇位争夺之中得了三年喘息,如今,侯府出孝,即将回朝,大皇子便迫不及待地来拉拢了……
许活心思流转,故作不解地问:“我与成王殿下没有过交集,怎会特地请我?”
“我还会骗你不成,娄四跟我说的。”朱振得意,“我近来在成王殿下面前很得脸的!知道我跟你好,特地给我这个任务。”
娄四是永宁伯府的四郎,大名娄晓。
永宁伯府跟忠国公府是姻亲,亦是成王铁系。
许活打量了朱振一眼,问道:“你近来可是总在外面玩乐?家里没管教你?”
“没有啊。”
许活垂眸掩去思绪。
旁人不知道,靖北侯府定然知道朱振的交际。
不知道朱振和成王一系走近,是不是靖北侯府的态度……
他们打算彻底倾向成王,还是押宝前的试探?
朱振看她不说话,急急地追问:“荣安,你到底去是不去?”
许活无奈摇头,“世子相邀,你亲自上门送请帖,我无官职无事务在身怎能拿乔不去?”
直接拒绝,必定会得罪成王。
平南侯府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不是朱振也会有别人,不是今日也有他日,逃避无用,不如随机应变。
朱振火急火燎地催促:“那赶紧走啊。”
许活稳如老狗,不急不缓,“容我换身出门的衣裳。”
烟花之地的一天,从黄昏开始。
平康坊十字街东北一曲的胭脂楼是坊内也是京城最大最奢华的青楼,方才未时末,已是灯火通明,光彩夺目。
门口护卫如高门大户那般威严,没有寻常青楼那般各种衣衫单薄的美艳女子在门前招揽客人,只有几位儒雅有礼的长衫管事迎客。
“朱郎君。”
其中一个鼻下蓄短须的管事向朱振拱手一礼,随即看向生面孔许活,视线不经意地划过她全身。
许活一身银色缎面圆领袍,脚踩乌皮靴,身如青松;因未及冠,便束半发,头戴一顶镶着红宝石的翡翠发冠,鬓下两捋黑发自然地垂落在胸前,额上还有一条与衣服同色系料子也相同的抹额。
手腕上一串泛着玉泽的绿檀手串,若隐若现。
一身行头贵不可言,和朱振一同来,气质却不像是勋贵子,反倒像是严谨诗书世家浸染的清贵公子哥儿模样。
管事不太摸得准许活的身份,恭敬请问,“这位郎君好风采,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哪家的贵客……”
朱振挺胸骄傲道:“这是我好友,平南侯府的许郎君,头一次来,白管事,你们可要好生招待着。”
“原来是侯府的郎君!蓬荜生辉!蓬荜生辉!”白管事面露惊喜,“朝岚阁酒菜已备好,二位快请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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