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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青慢慢起身,走过去,在床边蹲了下来。
二人久久地对视着,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原青慢慢将手伸过去。
宴南轻轻握住原青的手,他滚烫的体温飞快地降下去,慢慢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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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生命的威胁早已去除,但是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凑齐一整套体面的丧服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宴南的葬礼举办得很隆重,尽管他本人未必乐意这么办,但即使是抛开他堪比救世主的身份,仅仅是作为在病毒消失后,却因为病毒而去世的唯一人类来说,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待遇。
稀稀拉拉的小雨落了下来,这是一个月来落下的第一场雨。
宋阳辉刚收到消息从外围赶回来,满城都挂上了白色的哀布,从城里到城外街道上站满了人,密密麻麻汇成一股黑色的海洋。
尸体还停在空白教堂里,宋阳辉没有理会招呼的熟人们,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见他过来,人群自发地让出条道来。
在一片铺满鲜花的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的宴南正躺在那儿,他面色和唇色都是一片苍白,紧闭着眼,和以往睡着时的样子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分别。
宋阳辉步伐僵硬地走过去,周围各种痛哭声不绝于耳,他却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那样从人群中走过去。
快要走到那里的时候,他突然撞上一个人,宋阳辉慢慢低头看去,拦住他路的是坐在地面扶着木板的原青。
他神情呆愣愣的,上半身趴在木板上,压坏了一片鲜花,脑袋和死者挨得很近,一动不动被宋阳辉撞到也没有一点反应。
“原青。”宋阳辉叫了他一声,后者没有给他一点反应。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没在乎他的态度,站着的男人又问。
“昨天。凌晨。”原青还是一动不动,但是回答了他的话。
“他离开的时候,难受吗?”
“我不知道……我宁愿……是我就好了……”原青被他这个问题勾起了不好的回忆,神情恍惚地开始呓语。
二人的交谈刚开始就结束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二人转头看去,是连夜被接过来的牧师、大师还有道士们都进来了。
他们满头满身的汗水,手里带着乱七八糟东拼西凑的做法道具。
“让一让,让一让。”
房子里本来就塞满了人,此时又要挤进来三四个大汉哪有那么容易,于是大师也只能放下包袱,大喊着让人群让出条道。
原青收回视线,宋阳辉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这几个奇装异服的人类。
大师们终于赶到了死者旁边,其他人也在收到命令后退出了房间,空间一下子变得宽敞多了。
宋原二人一直都没有离开,前者一直死死盯着几个开始做法的大师,不放过一点异常的地方。
几个大师没在意他的目标,专心专意地就开始拿出看家本领给死者用上。
除了一个瘦瘦高高皮肤白的奇怪家伙,他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拿,直接就朝着宴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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