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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裕:“……”
蔺南星:“……”
景裕如何想且不管,至少蔺南星一听这说法,就昏头昏脑得觉得沐九如说的一定是对的。
不然景裕今天中午刚刚开蒙,正是春宵一刻,得意万分的时候,心情该是不错才对,怎么会又是大醉酩酊,又是自寻短见?
景裕的脸瞬间黑得能媲美锅底,他沉声道:“朕喝了一下午的酒,醉了,迷路到了这里。”
沐九如回过头看向景裕,夫夫俩都沉默不语,神态却是十成十的一致,生动形象地显露出万般不信的表情。
景裕:“……”
景裕头痛得恨不得把这两人立即斩,好让他的疼痛转移到这两人的头上。
他沉沉出了口气,冷笑一声,责问道:“你这儿倒是张灯结彩啊,蔺南星,你是打算在朕的皇宫里同皇太妃成亲么?!”
但醉酒的景裕本就大着舌头,话说得急了,便更加含混不清,反倒自动帮对面两人略过了一些刺耳的话。
蔺南星只听到“张灯结彩”和“打算成亲”这几个字。
由于现在的景裕呈现出毫无杀伤力的状态,蔺南星在应对上也放松了很多,甚至有闲情做起了白日梦:如果景裕允许的话,在这里成亲也不是不行,他是挺想在清凉宫里和沐九如再成亲一次的。
沐九如见蔺南星不搭话,出言道:“陛下,今日是夫君的生辰,冷宫清寂,我们便少稍布置了一番,不至于让一年一度的生辰太过萧落。”
景裕结结实实地一愣,想了许久,才道:“是蔺南星的……生辰?”
蔺南星见景裕探寻地望着自己,点点头道:“是,今日是臣的生辰。”
景裕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好像有些酸痛,又有些局促。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蔺南星也是个需要过生辰的人。
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他的造访给蔺南星一双两好的生辰平添了扫兴。
很是碍眼。
景裕把带着淤青的手腕收回袖中,视线也不知能看向哪里,但脊背还是尽力挺直了,道:“哦,那朕走了……回宫了。”
他迈开大步,毫不留恋地甩袖向清凉宫的大门走去。
可他的脚下依然着飘,明明也是亲自走到这里的,但被蔺南星拉了那一下之后,双脚就像成了烂泥糊得一般,不听使唤了起来。
景裕走了两步,差点要给蔺家夫夫行个大礼,蔺南星一头卷毛都被吓得炸直了,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拉住景裕的胳膊。
可他刚把人扶稳一些,就马上松了手,景裕又头重脚轻,眼看要来个倒栽葱,蔺南星这下只好结结实实地把他扶住了。
但这手还是像捏了个烫山芋似得,让他恨不得直接甩开景裕。
蔺南星独自对着景裕时,哪怕伺候景裕洗澡也不觉得尴尬,可此时沐九如就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切……他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伺候景裕也不是,不伺候也不是。
他甚至不敢多碰景裕一下。
问就是心虚极了,他根本不想让沐九如见识到他还贴身伺候过别人!
蔺南星现在是真有些希望景裕人在井里了,最好不要完全掉下去,人也不要沾到水,不然病了死了都不好。
就那么头朝上,四肢撑着井璧,卡在井里就行,等他和沐九如现院子里没有异样,回柴房了,景裕再一个人爬出水井,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幻想很美,但现实是残酷的。
景裕现在醉得路都不走不动,估计自个儿回宫也是做不到的,蔺南星只能一直伺候着这人,直到宫里的奴婢们现万岁爷不见了,来找人为止……
蔺南星这会儿又在心里埋怨起了秦屹知,侍个寝怎的把景裕的人都侍丢了。
太极宫里的那些奴婢们也是,一个个都不像话,和吃干饭的一样。
蔺南星你侬我侬的生辰被搅,心里把能骂的人都骂了一圈,这才道:“陛下,当心脚下……不然陛下先歇会儿,醒了酒再回宫?”
他视线看向凉棚下的双人躺椅,略过那把,再锁定了他平日洗衣洗菜坐的小板凳:“陛下在这儿……”
他话没说完,手就被轻轻拍了一下,是沐九如。
人美心善的夫郎很小声地道:“喝了酒若是着凉,易犯头风,要不留圣上一起吃个饭?”
蔺南星眨了眨眼,动了两下嘴唇,一时拿不定主意。
景裕见蔺南星和沐九如两人偷偷地打哑谜,顿时不高兴了,晃着身子道:“坐哪儿呢?不管坐哪儿,蔺南星你得陪着朕。”
沐九如见小相公依然没有主意,闷闷地不吱声了,便替人拿了主意,对景裕道:“陛下进屋里来坐会儿吧?臣妾给您请个脉,再煮些醒酒汤喝。”
景裕见开口的是沐九如,就有些嫌弃,但进屋里肯定比坐凉棚舒服些,他憋了会儿气,忍不住问蔺南星道:“你也想让朕来做客么?”
这皇宫分明是景裕的,怎么反倒成了景裕来做客了?
蔺南星带着些微疑惑瞥了眼提问的人,却只见万岁爷那张脸都醉成了个红到紫的猴子屁股,眼神也迷迷蒙蒙的。
和醉鬼还打什么语言官司呢?
既然沐九如都金口玉律让景裕进屋了,蔺南星自然要夫唱夫随的,他点点头道:“嗯,请陛下拨冗移驾。”
景裕这下满意了,矜持地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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