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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冉眼中划过阴翳,“为什么?”
“你、你有两个孩子。”
“……”
“桑冉,”章楚突然揪住他衣领,桑冉脸上神色没来及转变,添了几分惊讶。
“桑冉,为什么你有两个孩子?”
这意味着他曾经跟另一个人耳鬓厮磨,跟另一个人约定终身——其实这些章楚都可以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桑冉现在心里还有那个人。
“两个孩子怎么了?”桑冉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很介意我有孩子,我可以不要他们,烛阴已经长大了,相柳也快了,我可以当没有过他们俩。”
桑冉的手还贴在章楚脖子上,两人现在是个难舍难分的姿态,他下意识收紧,“章楚,可以吗,你要是还介意,我杀了他们。”
章楚愣住了,酒意浸泡的大脑仿佛没能一瞬间理解这话的意思,他茫然地看着桑冉。
他如浓墨般的眼眸中闪过猩红,偏执而疯狂的话语全然不似作伪,桑冉的语调有些不自然,“刚才周思凡来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章楚,现在说给我听好不好?”
他要说什么?
章楚眼神有些迷离,酒劲儿已经彻底翻上来,全然不记得自己当时要说什么,但有一点他没忘——那些人让他亲吻离开后遇见的第一个人。
于是章楚攥着他衣领,微烫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吻,他尝试着生涩地舔那人紧闭的唇缝,但下一刻,他微阖的双眸中倒映过一抹狂戾的神色,
就像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里,章楚感到自己被压在沙发上,身体被一只手重重揉搓过,唇上的力度加重,空腔中甚至溢出血腥味。
这里是地下三十三层,他们头顶上是倒灌的雨水,雨水之上是一轮圆月,黑洞就在月亮旁边,里面是亘古不变的天人魔三界。
章楚只记得自己从沙发上被推到地上,又从地上被抱到床上,床头有些硬,撞得他脑袋不断发疼。
雨滴仿佛渗透地面传进屋里,水、到处都是水……
墙上的电子屏是仿真环境,映出了此时外界的雨和月光,那光映到水面上随着风浪颤抖不断,像被打碎的一地金子,交织成一扇温柔而残忍的网。
……
三千年前。
灵山钟灵毓秀,自上古以来便是三界宝地,半山腰长着一株桃子树,不知是哪个上山人随手播下的种,总之几百年过去,种子发了芽、生出枝干和树叶,长得又高又壮,化为人形,成了远近闻名的桃花仙子。
“仙子仙子,”小地精围在章楚身边乱窜,“天界那个蟠桃会,真的打算请魔尊去吗?”
一身蓝色粗布袍子的章楚挽着袖子在山里除草,闻言擦了擦汗,叹道:“什么魔尊不魔尊的,我也不认识,地精,你不要在我周围乱踩了,踩到花种了。”
地精又灵活地跳到一旁,“那个蟠桃会不是交给你去准备了吗,你怎么会不认识魔尊呀?就是那个三界新秀,刚上任就除了南海那边叛乱的魔尊,南海叛乱可是三界沉疴,几千年了都没人能治得了那些龙和老王八,没想到被魔界一个刚上来的小子解决了。”
章楚又绕到另一侧除草,地精继续道:“那个魔尊不仅实力超强,据说人长得也很好看呢,好多见过他的仙子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不过缺点似乎是不太爱说话,可能是个哑巴。哎,天界这次宴请他,肯定是被他的实力吓到了,想借机试探一二,毕竟天人魔三界的和平已经维持万年了,如果这魔尊是个好战的,天界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章楚终于直起身,把手里除完的草放进袋子里,似乎才听进去地精的话,扭头道:“什么,长得很俊俏?”
地精一愣,忙不迭点头,“对啊对啊,说是很俊俏呢。”
章楚笑了笑,又继续弯腰把袋子都捆上口,“那这次蟠桃会肯定很多人了,我要多摘几个桃子才行。”
天界和魔界都崇尚美貌,若是有什么十里八方公认的美人,家门口绝对是要挤破头的。
蟠桃会是天界盛会,三百年举行一次,届时八方来朝,天女散花,五步一金玉流朱,十米一流沙帘箔,彩凤开道,宝马香车,香衣鬓影,云樾交隔,万千祥云萦绕天际,宫阙殿宇悬浮于空中,金光摇曳,帷帐飞落数千尺,流水曲觞坠于九天,辉耀罗列其中。
每年蟠桃会都是天人两界最热闹的时候,彼时灵山大开其道,供人界受邀者上达天界,至于为什么是天人两界而不带魔界,并非歧视魔界,而是魔族向来自视甚高,从不会给天界和人界一个眼神,两方分居两地,相隔一方,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今年新魔尊横空出世,上来就灭了南海叛乱,解决了三界的心腹大患,听闻他一袭玄色铁甲骁勇善战,南海一战仅凭一己之力便杀了四头已半化至臻金身的龟,深红的血染遍整个南海,像魔界盛开的地狱之花,而他那染血的下颌,就是花海上唯一一抹孤艳的白。
不过关于传奇人物流传最广的总是八卦,听闻魔尊出生就自带异香,平时也不像人界流传能止小儿夜啼那样粗蛮残暴,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最主要的是,魔尊长得实在是太他妈带劲儿了!
“——魔尊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啊!我看了一眼,口水都要流到灵山下面了!”
这是章楚近日第八百次听到这话,彼时他正在山顶的草屋里换衣服准备去天界,听到外面有两个女仙子正在讨论。
“你看到魔尊了?什么时候?”另一位女仙子猛地尖叫一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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