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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海鲜从天而降,他一边捡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他的桶里就堆成了小山,而海滩上的海鲜却像是捡不完似的,遍地都是,数不胜数。
他提着水桶,擦了擦汗,刚弯腰捡起一个荔枝螺,就看见自己身后的海滩上还躺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海参。
发了发了!
时林遥赶紧将荔枝螺扔进桶里,腰都懒得直起来,直接伸手去掏背后的大海参。
然而,当他弯腰的时候,屁股却像是撞见了一堵墙似的,手里的海参也怎么都捞不起来。
墙?海滩上怎么有墙?他又朝后拱了拱,使劲捏了捏大海参。
他现在是在海滩上,海滩上没墙啊?不对,他是在床上睡觉呢。
是啊,脚底下没有海水,身边也没有海风,只有手上的巨型海参还是硬邦邦的。
意识逐渐回到脑袋,他明白了这是在做梦,可是他也记得卧室的大床没靠墙放,而是放在房间中央来着。
他扭动了几下身体,虽然思绪逐渐清醒,但他仍然不舍得放弃满桶的海鲜和即将到手的大海参。
耳畔的鸟叫声越来越清晰,忽然,头顶传出一声沙哑的低吟。
这声音非常低沉,像是背后的墙发出的。他身子一僵,睡意顿时被吓没了,头发也受了刺激,直接发出淡淡的微光。
猛地睁开双眼,时林遥看见了床上铺的印花床单,以及窗帘的花纹图案。
他是在房间里,刚才是在做梦!
时林遥咽了口唾沫,轻轻抬起头,便正好对上一双眯起的金色眼眸。
卞俞被他发光的脑袋晃了眼睛,便下意识地眯眼,而且时林遥的头正好紧紧靠在他胸口,一抬头,头发便挠得他下巴痒痒的。
但这都不是问题,他最关键的问题恐怕在时林遥的手上。
四目对视,两人的眼神锁在了一起。
喧嚣的沉默呼啸着席卷了两人。
时林遥眼神躲闪,慌道:“你醒了?”
“嗯。”
“哈哈,早上好!”
“早上好。”卞俞的声音切入耳膜,比平时低沉很多。
房间再度陷入沉默。
时林遥低下头,躲开卞俞的视线。
“你的手……”头顶再次响起低哑的嗓音,听见这话,时林遥心里猛然一黑,像是摸到烫手山芋似的急忙从身后抽回了手。
原来墙不是墙,海参也不是海参,都是梦惹的祸!
掌心的触感还挥之不去,完了,他再也没脸面对美人鱼了!
时林遥举起双手捂住脸,刚捂住,掌心的感觉又让他意识到不对。
他的右手刚抓过大海参,这样岂不是显得他更变态了吗?!
他催眠自己卞俞应该没看见他的动作,默不作声地放下了手。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捡海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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