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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行:“我明白。”
容欺:“那你盯着我作甚?”
顾云行:“首先,得有木材。”他看向周围成片的枯树,提议道:“不如,先取材?”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最后决定一同入林。
不管是魔宫右使,还是一门之主,都不曾正儿八经砍伐过树木。两人围着一棵大树各自比划了一番,神情严肃,似乎是在思索从哪儿下手为好。
顾云行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对准树干猛地横刺过去。见血封喉的利刃开始艰难地在粗糙的树皮上划割,发出沉闷的钝响。
容欺转头凝视顾云行,幽幽道:“这好像是本座的匕首。”
顾云行道:“的确是把利器。”
“它跟随了本座八年,名唤刺鳞。”容欺补充了一句,“是鳞甲的鳞。”不是树林的林!
顾云行手下动作一顿:“是个好名字。”
容欺看得牙根发痒,再锋利的匕首也经不起这般折腾,顾云行此举分明就是暴殄天物!再说他早就对顾云行将匕首占为己用的做法不满了,此刻见心爱的匕首遭此磨难,终于按捺不住,伸手道:“还我!”
顾云行垂眸盯着容欺的掌心看了会儿,默默将匕首放了上去。
匕首刚碰到掌心,便被迅速攥紧了,连片刻都不耽误,就这么被藏进了衣襟。
顾云行:“……”
“这就是顾门主想出来的好办法?”他可不相信这人真的会愚蠢到要用匕首砍树。
“顾某只是想借刺鳞试试木材。连此等利器都难以刺破,看来这树足够坚韧。”
容欺面露狐疑,问:“试木材……真是这样试的吗?”
他总觉得顾云行是在诓骗他!
顾云行不答反问:“容右使又对造屋取材之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容欺没有,但办法倒是有的。
他示意顾云行退到旁边,自己绕树走了一圈,而后站定,朝着中心处运掌拍去。强劲内息瞬间穿透树木,随着“咔嚓”一声,眼前的大树应声倒地,发出巨大声响。
容欺得意地看了顾云行一眼,随即想到什么,又不爽地摆起了臭脸:毕竟,他勤修武艺的初衷里,绝没有砍树这一项。
两人俱是当世高手,徒手劈树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地上就横倒了七八棵大树。如何搬回去,又费了许多功夫。等到忙活得差不多了,两人俱是狼狈不堪。
容欺扯着衣袍,又抬起手嗅闻了几下,随即眉头皱得死紧:“我去去就回。”
顾云行拿着一截木头在山壁间比划,闻言提醒道:“右使病刚好,山间溪水寒凉,还是忍几日吧。”
容欺挑了挑眉:“本座自有分寸,不用你管。”
约莫半炷香后,容欺回来了。
他裹着自己那件宽松的外袍,下摆处隐约露出两条光洁的腿。湿发披散在身后,一副沐浴过后的清爽模样。此刻他心情颇好,就连看顾云行都顺眼了许多。
崖壁前不知何时生了个火堆,燃得正盛。
容欺走过去,坐在火堆旁,边整理着长长的湿发,边侧头察看顾云行的进程。
树木已被掌风分割为一截截木桩,顾云行正运劲将一截木桩打入地里。在容欺洗澡的时候,他已接连打下数十根木桩。乍看上去,连成一片后确有几分“树墙”的模样。容欺还注意到每截木桩之间留有或稀或疏的缝隙,应当不怎么挡风;不过顾云行将它们埋得很深,看着挺牢固的样子。
容欺看得新奇,觉得顾云行一通乱七八糟的方法,说不定真能歪打正着成功了?
他难得夸赞了一句:“顾门主的确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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